所有都提醒着我,我回来了。
「小韵,为什么不愿意拍照!」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爸爸发狂一样地冲向我,可他刚走到一半便痛苦地夹住腿跪了下去,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我知道,这是他发病的症状。
张辰拈花惹草、到处乱玩的「优良习惯」是跟谁学的?当然是他的好父亲!
我怜悯地看着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痛苦地呻吟,蜷缩成一团,又有些嫌恶地捂住口鼻,远远避开。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发臭了,就算表面再怎么衣冠楚楚,也掩盖不了他腐烂的本质。
地上的照片又多了一张,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高高在上,神情蔑视。
在那个小破屋里,他还端着「家主」的威风,说什么君子远庖厨,所以生活中的一切,全都要靠人伺候。
以前是奶奶和妈妈,后来就是我……
我们像保姆仆从一样服侍着他,还要被他指责挑刺。
可笑至极!
君子远庖厨,本意讲的是不忍杀生的「仁」术。
到了他这里,却成了逃避家庭责任和义务的借口。
他曾经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在却是如此可怜狼狈。
他自诩「君子」,看不起女人。
最后……
与其说他是毁在了女人身上,倒不如说是毁在了自己的欲望上。
「啊——」
「啊!!!」
妈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只是她已经说不清楚完整的字了。
她的舌头还在,但被剪得破烂不堪。
曾经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口才」,这张嘴道了多少天机,嚼了多少舌根,骂了多少诅咒……
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嘶吼尖叫。
她的脸上不断出现抓痕,保养得当的肌肤被撕扯得鲜血淋漓,皮肉外翻。
她在这张脸上花了多少钱,这些钱……又有多少是干净的?
刚进这个家的时候,天真的我曾经还有一段时间觉得她是可怜之人。她是被爸爸逼迫,不得已才做那些事情。
那时的我以为,她也是受害者。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只会更加恐怖,更加变态!
她是爪牙,是附庸,更是作恶的实施者!
她快感的来源是嫉妒,是发泄,是卑躬屈膝后想要将其他人也拉进泥潭的恶意!
我的右脸有一朵「小花」,那是她用裁纸刀一笔一画刻下来的。
她说:「我不需要见人,不需要有探寻外界的思想,因为我只是个器皿,只是个用具。」
她用长长的指甲插进我脸上流血溃烂的伤口,将它挖得更深,直至白骨。
我看着地上属于她的那张单人照,觉得格外讽刺。
妆容精致的女人笑得温婉,手中是沉甸甸的「慈善家」奖杯,背后是名家大师提下的「济弱扶倾」四个大字。
最有趣的是,她身上穿的露背装,背上纹了五个大字——温良恭俭让。
12.
我累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恶臭扑鼻,鬼哭狼嚎。
腐烂流脓的张辰和爸爸,声音嘶哑却仍在发出怪异叫声的妈妈,以及陷入「噩梦」互相撕咬抓扯的爷爷奶奶。
他们的手腕上,都出现了红绳。
无一例外,全是右手。
我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孤立无援到这种境地。
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可信之人。
也是,我只是个器皿,只是个用具,他们又怎么可能对我交付真心?
我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看着那些破碎的躯体、腐烂的灵魂发泄着他们的恶和他们的欲。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不!
时间过去多久都不重要了。
我永远地留在了深夜十二点。
我永远都走不出深夜十二点。
累了,倦了,乏了……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些东西我已经看了太多年,早就看够了。
就在我准备将头埋进自己臂弯,彻底放弃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双枯老但温暖的手掌轻柔地覆在了我的额上。
「都过去了。」
「孩子,你会好起来的。」
「外婆会陪着你,别怕。」
听着那记忆深处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下来。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欣喜,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流泪,好像只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
「外婆。」
「外婆……」
「外婆——」
我有很多想说的,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罢了,不重要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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