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鏖战,战士们都累了,石洞里响起了阵阵鼾声。于队长睡不着觉,披上衣服走出了山洞,望着远方。此时,曲队长也睡不着,
走出洞口,看到于队长消瘦的身体站在大树下面。一阵寒风吹来,于队长打了一个喷嚏。曲队长走了过去,说,老于,外面凉,别受了风寒,还是到里面去吧。于队长扭头看是曲队长,微微一笑,说,不冷。我现在担心的是山下的老胡和老姜,今晚敌人打了败仗,会不会威逼他们带路上山?曲队长没有说话,他也担心虎穴中的战友啊。
想到这里,曲队长说,我还是下山一趟,争取多了解一些白狗子的情况。于队长看看曲队长,说,老曲,先到山洞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你带上一个战士去一趟马家庙。一定要小心,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敌人一定会加强警戒。能进去镇子最好,进不去就回来,咱们再另做准备。
山下,敌人果然是加强了警戒。虽然今晚的伤亡有近一百人,可是,对于一个团来说,这些损失还是微不足道。只不过众多的伤兵,让镇子里鬼哭狼嚎。军医忙着给伤兵治疗,好多瘸腿断胳膊的疼得嗷嗷直叫。丛柏昌坐在团部里,张县长和于小贵等人陪笑坐在旁边。丛柏昌命令参谋长把俘虏带上来,有一二百人,身上都有伤,一个个垂头丧气,浑身的泥水。带到屋里来的是一个叫崔老三的,他是邱家庄自卫队的头,以前也是个老兵油子。今晚打仗,他抢到了一枝武器以后,还趁乱杀了一个国军士兵。浑身血迹的他看着丛柏昌,穿着便装行了一个军礼,显得不伦不类。
丛柏昌盯着他,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不过,老兵油子经历的这样的事多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这时要是一味的答应,等着自己的就是一颗子弹。突然,丛柏昌一拍桌子,厉声的问道,昨晚你为什么造反?说!崔老三一副冤屈的样子,看着丛柏昌说,长官,您可是冤枉死我了。昨晚,我早就睡觉了。等到外面枪响,我这才爬起来。此时外面已经乱套,我看到有人跑,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还以为红军打进来了呢,所以,就想往镇子里跑,向长官报告情况。可是没想到,突然出来一群士兵,就把我俘虏了。长官,我现在向您报告,昨晚有**游击队袭击自卫队,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丛柏昌这个气啊,听你这样一说,你不但没有罪反而有功了。再说,这些事情我还等着你来汇报?张县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你丛柏昌消灭了我的部队,我看你现在说啥?丛柏昌走到崔老三的跟前,一脚就踢倒在地,骂道,你他娘的不说实话?来人,给我拖出去毙了。崔老三吓得脸色苍白,喊道,长官饶命,我真的冤枉啊。我是来剿灭**的,不能死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进来两个当兵的可不管这些,拖起他来就走。这时,张县长站了起来,说道,慢!丛团长,正如这个当兵的所说,他是来剿灭**的,不能无缘无故的死掉。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弄明白,你就这样草菅人命,这样怎么行?我的自卫队几百人,现在被你打死那么多,能够活着的也都受伤。你不但不给他们救治,还要滥杀无辜,我要写信到省里去告你。
丛柏昌看看张县长,说,你还有脸说是带着队伍剿匪?你的队伍还没上山,就“剿灭”了我的一个连,战斗力很强啊。以前你们咋还没有这样的战斗力?请我们国军来帮助你们剿匪,你们是剿灭**还是剿灭我们?昨晚,与自卫队里应外合的是什么人?我看这里面有故事。张县长,你到上面去告我,正好,我也要告你通匪。张县长气得脸色煞白,丛柏昌混肴是非,倒打一耙。就在这时,于小贵站了起来,说,两位长官都不要生气,昨晚咱们是被人利用了。你想,自卫队的人都来到这里了,外面突然多了几十个拿枪的,而且枪法精准,这绝对不是自卫队的人,他们都是些土包子,哪里有这样的枪法?咱们都消消气,把事情调查清楚了,然后咱们齐心协力上山剿匪,以报党国培育之恩。
丛柏昌和张县长都坐了下来,张县长毕竟是从政多年,转换了笑脸说道,丛团长,咱们是一家人,不能闹生分。刚才老朽办事莽撞,说话欠考虑,还请您多担待。丛柏昌看到张县长服软,也拱了拱手,说,兄弟我也是一草莽之人,一个丘八,得罪县长大人的地方,还望多多海涵。这样,我派出参谋长和你的人组成调查组,让他们把事情搞清楚。咱们也都劳累了一夜,还是休息一会儿。说完,也不理屋里的其他人,独自去了卧室。
从国军的团部出来。张县长和于小贵都无精打采的,也是累了,也是心里憋气,自己费尽心血组织起来的各村镇的自卫队,一夜之间就让丛柏昌的人消灭了。这个乱世之秋,手里没有枪杆子能行?于老疤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骂道,这些臭丘八,老子饶不了他。于小贵不耐烦地说,爹,你就少说几句。你说,最近这些事,哪件事少了你?我看,你真不是当官的那块料,还是在家当你的财主。抽点烟,喝点酒,娶两个姨太太玩玩。咱们这些自卫队下一步要统管起来,这样才能不像一盘散沙。张县长本来也想说于老疤两句,可是听了女婿后面的话,心里高兴,女婿是个人才,将来自己的事业由他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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