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多商量一下。姜富贵看看邱掌柜,坏笑一声,说,邱掌柜,我的手有些痒,你说,我是不是想打人了?于队长笑着说,别胡闹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还好多事呢。
话说第二天,姜富贵和邱掌柜两人去镇上。每人的肩膀上一个钱褡子,穿着一件白洋布褂子,脚上都是一双千层底布鞋,一看就是两个做生意的。阴历八月的天,走在路上热得人难受。姜富贵拿着一条手巾擦着汗,把钱褡子递给邱掌柜,说,小邱,你替我拿一拿,我擦擦汗。邱掌柜接了过来,笑着问,老姜,里面盛着多少钱?姜富贵不满的瞅了他一眼,说,邱掌柜,你就是满脑子的钱,就不能说点别的?你要是让白狗子抓住了,不用打你,扔给你一个铜板你就啥都招了。看到邱掌柜不高兴的样子,姜富贵接着说,你要是有朝一日叛变了,小心我姜富贵手里的枪。我百步穿杨,说打你鼻子不打你眼睛。
邱掌柜看看唠唠叨叨的姜富贵,说,你才多大年纪?就变得像个老太太一样。姜富贵瞅了他一眼,这才住嘴。一把夺过自己的钱褡子,说,给我。邱掌柜白了他一眼,嘟囔着说,谁稀罕?这两个人啊,在一起就没有不斗嘴的时候。
来到镇上,姜富贵按着昨天那栋房子上的那张纸上的地址,在镇子东头的一户人家找到了房子的主人。这家房子的主人叫朱乾坤,也算是镇子上的富户,在那条街上有好几栋房子和生意。听到姜富贵要租房子,挺高兴,不过,开口要的房租却不低。姜富贵不干了,说,你这不是抢钱吗?你看看你那房子脏乎乎的,我要开小吃店还得再重新装修,不得花钱啊?再说,你要是房租合适,我还想再租一间开个杂货铺。现在镇子上的生意不景气,你上哪找这样的好事?邱掌柜也在一边帮腔,让朱乾坤真的是不知该如何应付。到最后,房租被硬生生的砍了一半去。
房租谈好了,朱乾坤找来中人,然后开始签合同。那个时候租房子、买房子都要找四邻来做中人,为得就是公平公正。而且,签完合同还要摆宴席。邱掌柜和姜富贵两人为了这顿饭,早晨就没吃饭,留着肚子呢。 果然,两人一坐下,就甩开了腮帮子。朱乾坤看着眼前的两人,悄悄地问,你们两人不是才从警局放出来吧?姜富贵也没抬头,一边吃一边说,你看我仪表堂堂的,能像进警局的?席上的众人都愣了,看看姜富贵,原来仪表堂堂四个字也可以这样解释啊。此时邱掌柜也抬起了脑袋,擦擦嘴,说,菜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朱乾坤苦笑了一下,心想,要是菜不咸,这两位还得把盘子吃了呢。
闲话少说,只说小卖部和小吃店开业那天,鞭炮齐鸣,姜富贵身穿缎子衣裤,倒也显得干练。虽然瘦,可是两个眼珠子会说话啊,嘴也巧,三言两语说得来客笑个不停。曲大哥过来帮忙,把四邻都让了进来,一个不大的店堂里面坐满了人。还有些人看到小吃店第一天开业,饭菜实惠,也赶来凑热闹。老焦和秀芝在厨房里忙活,姜富贵一看太慢,把那身衣服一脱,扎上围裙下了厨房。要说这煎炸烹炒还真是一门学问,人家姜富贵平常的料却做得让人垂涎欲滴。你看看,一盘子豆腐,要是不说你都吃不出来。豆腐切成薄片,用油炸透炸酥,然后熬上糖,一盘琉璃豆腐出来了,吃的人都赞不绝口。
这个镇子上也有几家酒楼,可是都以海鲜为主,姜富贵一改路数,做的都是济南风味,让这些吃的人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真是物以稀为贵,姜富贵的菜一下在镇上打出了名。后来,曲大哥看着两三张桌子,好多客人来了以后没有地方坐,只好摇着头走了。所以,他就想让姜富贵扩大一下规模。姜富贵摇头了,说,老曲,别看你打仗比我能,但是你做生意就不行了。开酒店就不能让客人一次吃够,他啥时候来了啥时候吃,时间长了就吃腻了,那样还再来?他来个三两趟,有一次没有吃上,他就感觉遗憾,下一次出来的时候还想过来。这样还有个好处,别处也都知道咱们这里的饭菜好,不用咱说,别人就给咱宣传出去了。曲大哥一听,姜富贵不愧是一个买卖精啊。
却说有一天,姜富贵的小吃店来了三个人。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中山装,还戴着国民党的党徽,脚下是一双镇上很少见到的皮鞋。后面两个人年纪稍微小一点,也都是同样的打扮。不过,跟在大背头后面点头哈腰的,显然是小跟班。姜富贵一看这是来了当官的,赶紧迎了出去,笑着问,三位先生,您里面请。秋妹,赶紧把我自己喝的茉莉龙珠泡上,伺候着三位先生。后面一个小跟班说,老板,你可得伺候好了,这是我们孟区长,还有我们牛主任。那位孟区长呵呵一笑,对小年轻说,小李,不要扰民嘛。我作为一区之长,是下来体察民情的。听说这里的老板手艺好,顺便过来尝一尝。
姜富贵一看,自己来到镇上,接触的都是老百姓,能打听到什么情报?总算来了当官的,这可得好好的巴结一下。把老焦撵到一边,自己亲自下厨。一盘凉拌滑溜肉,一盘苜蓿贝丁,一盘椒盐里脊,一盘自己做的酱牛肉,中间是一碗鱼肚参汤。那位孟区长吃着那个香啊,一直赞不绝口。那位牛主任频频敬酒,孟区长最后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在嘟囔,好菜,好菜。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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