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开始,县城里多了一景,前面一个放高利贷的去要账,后面跟着两个警察。那些借高利贷的人里面,有真的是家里有急事的,也有是一些赌棍酒鬼的,所以,要账还真不好要。虽然有警察在那里端着枪,不过警察都说了,这个放高利贷的欠了政府的“罚款”,自己只是来看押他的,不管你们钱上的纠纷。那些欠账的一听就不怕了,妈的,过时的凤凰不如鸡,今天我没钱,改天你再来。说着话,把大门一关,放高利贷的再敲门也不开了。要了一天的帐,放高利贷的饿着肚子一分钱没要到。晚上回到牢房,还是老婆子留下了半个窝头给他,喝着一碗凉水三口两口的吃了进去,然后抱着老婆大哭一场。
第二天早晨,还得去要账啊。这次放高利贷的长心眼了,对看押他的两个警察说,这次我要来的帐,你们帮着要,除了孝敬你们于局长的,剩下的我分你们一半。这两个警察咧着嘴笑了,还自己掏出钱来给他买了一个烧饼。放高利贷的吃着烧饼,咋还这么香?比海参都好吃。看到这里也许看官们都笑了,把这个放高利贷的再关上半个月,别说烧饼,就是给他个菜粑粑他也是这样说了。有了这两个警察的帮忙,这一天还真要回来一些钱。好久没看到光洋了,放高利贷的拿在手里摸了又摸,就像儿子见到了亲爹一样。回到警局把大部分交给了于小贵,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于小贵当晚就让人给他们换了牢房,最起码干净了许多,也不是睡在烂草堆上了,而是睡在床上了。
于小贵拿着钱,给岳父送去一半。张县长看着这些光洋哈哈一笑,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老了,办法不如你了,这事做得好。不过,你要记住,这人用完了就得封住他的嘴,防止他乱说。于小贵点点头,目露凶光,说,您老放心,我让他从大牢里出不去。张县长摇摇头,冷笑一声,说,让他出不去就完了?要让他彻底闭嘴。于小贵点点头,心想,为啥自己当不了大官?还是不够心狠。
这段时间忙完了,于小贵晚上终于回家了。他爹拄着双拐,他娘佝偻着身子,他老婆一阵风的从屋里跑了出来,都一起来迎接他。她老婆笑着说,我的大局长,你可算是回家了。于小贵搂着自己老婆的肩膀,连看都不看自己的爹娘,说,老婆,我也想你啊。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忙死我了。她老婆扭着水蛇腰,笑着说,你不是让那个骚狐狸精给迷住了吧?还真让她猜对了,这两天晚上,于小贵天天都去黛云那里过夜。那女人果真有一套,把自己在床上伺候得太舒服了。可是,这些事哪里敢对老婆说?
就在这时,于小贵身后的于老疤骂开了,兔崽子,娶了媳妇忘了爹娘,你没看见我?于小贵回过头哼了一声,说,我还没时间找你呢,等会儿我就去找你算账。你给我惹的事,让我差点连乌纱帽都掉了。这两天你的钱也来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于老疤气得脸色发白,可是现在吃住在儿子家里,啥都得靠着儿子,只能气得连连跺脚。不过,一跺脚,那条伤腿又疼得自己头上直冒汗。没办法,让老婆子扶着自己赶紧回屋里去。
下人把晚饭送了进来,于老疤气得喊道,端出去,我不吃这兔崽子家里的东西。正在这时,儿子一步迈了进来,说,爹,你又喊啥?你说说,这几天你都办了啥事?你收人两盒点心,让我把人放了。这是小事,还差一点。后来更好了,你竟然收了人家两根金条。你说你收了就收了吧,还给人家留下字据。你以为我在这位子上呆的就那么安稳?这事要是传到省里,我岳父也得跟着受牵连。他**了,我还当官?于老疤此时看看儿子,知道自己办的这件事有些荒唐,说,我不是想给我那个亲家收点礼嘛。于小贵摇摇头,说,你长年在乡下,城里的好多事你都不懂。所以,枪我也让人替你去买了,明天你还是回家吧。不然,你真给我惹事。于老疤看看儿子,知道自己也真不适应城里的日子,叹了一口气,问,马家庙现在安全?于小贵害怕爹不回去,赶紧说,你老放心,住着一个团的兵,游击队敢来?
第二天,在城里住了多日的于老疤,坐上儿子雇的一匹大骡子拉的轿车,带上儿子,还有几个姨太太一起回马家庙。沿途,还有跟着的十个警察,另外还有亲家县长派来的一个排的治安军。于老疤咋还这么排场?他那个亲家张县长实在是也够了他,一天不添麻烦就烧高香了,好不容易要走,还不得赶紧送送?一个排的治安军虽然有些兴师动众,可是总比在路上出些事要好吧?队伍里,还有几辆大车,车上是亲家和儿子送的礼物,另外就是枪支弹药,要回来的钱于老疤都放在自己身上,谁都不能相信。连儿子都坑了自己一些钱,还能信得过谁?
来到马家庙,于老疤就让警察在前面开道,还得敲着锣,喊道,于镇长又回来了,有关人员都到镇公所开会。老百姓们听了都是呸的一声,这只恶狼还没死,老天咋还不长眼呢?可是,“吴主任”之流的狗腿子可都高兴了,总算把亲爹盼来了。所以,于老疤并没有回家,而是把手下的人都召集在了镇公所,喊道,今天,我于老疤又回来了,让那些穷**们把分了我的东西拿回来。另外,我现在买的可都是刚出厂的汉阳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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