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里,咱们说到老百姓浩浩荡荡的去了县衙门。有人问了,都民国政府了,咋还叫衙门?一点没错,虽然门口挂着县政府的牌子,但是,衙门还是原来的衙门,甚至连装修一下都没有。门口那两只石狮子虽然已经污浊不堪,可是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让一般老百姓害怕。衙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一人手里那只一杆长枪,这也许是唯一能体现时代进步的地方。这是两杆一九三三年或者三二年汉阳兵工厂制造的步枪,枪看着比较新,可是传承着大清留下的影子。为啥这样说?因为汉阳造最早就是从德国传到大清来的,民国政府这么多年了,仍然还在使用它,开句玩笑话,民国是接过了封建王朝手中的那把枪,换汤没换药啊。
虽然民国政府没咋改变,可是老百姓经过一场场的革命,胆子却大了起来。衙门口,老百姓要求政府主持公道。老奸巨猾的张县长出来了,满脸假笑的对老百姓挥挥手,打着官腔说,乡亲们,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请乡亲们,放心!我张某人是民国政府的县长,为咱们老百姓服务的,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于小贵,他,要是真有这种事请,我,一定,严惩不贷!下面有人喊,你别骗人了,于小贵是你女婿,你能不包庇他?张县长背起了双手,“大义凛然”的说,乡亲们,你们放心,包拯能杀包勉,于小贵作恶,我照样杀了他。赶紧散去,有啥事办啥事去,老婆孩子还都等着你。老百姓听到县长的话说得诚恳,一哄而散。不过,留下一句话,要是三天没有结果,老百姓们还会来的。
看着老百姓走了,张县长回到衙门里面,对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说,你去把于小贵叫来。时间不长,于小贵来了。张县长啪的一声就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混账东西,你惹的事?于小贵捂着脸怯怯地说,岳父大人,这事真的不怪我,都怪我爹。他收了人家的点心,答应了人家,我还能咋办?张县长看看眼前的女婿,说,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交代你几件事马上办理。一,派人悄悄的调查,看看这次闹事有没有人支持?特别是有没有**的影子。要是有,杀无赦。二,派人把打人的那小子重新抓起来。想了一想,又说,这事别由你下命令,我下命令,就说你受人蒙骗,我还要处理你。这样,那父子俩也怪不了你不办事。等到他们害怕了,你说,能不给咱们送钱?于小贵嘿嘿一笑,说,老奸——,哎呀,说漏嘴了,然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岳父。张县长哈哈一笑,说,想说我老奸巨猾?这咋了?经验不足,你想奸、想滑能行?小子,以后学着点。
话说于小贵回到警察局,把副局长叫过来耳语几句,副局长带着十来个警察出门了。县城本来就不大,东西走起来也就是二十分钟。所以,那群警察来到城东的时候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高高的大门楼子,门口立着两个大狮子,黑漆的大门,门口还拴着一只恶狗。看到一群人过来,一阵狂嚣,挣得铁链子哗啦哗啦直响。这群警察都面面相觑,咋办?这时大门内出来一个年轻人,满脸横肉,光着背,留着光头,身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嘴里骂道,他妈的,谁来吵老子睡觉?副局长一看,正是放高利贷的那小子,厉声的喊道,你给我下来,要“请”你到局里谈点事。那小子一看是警察,晃晃脑袋,心里咯噔一下,后退了一步,说,我已经无罪释放,你们还想抓我干什么?我这可是你们于局长亲自放的。
副局长冷笑一声,说,这是县长亲自下的命令,你得跟我们走。来人,把他抓回局里。可是,那些警察看看那只恶狗,谁敢上去?还是副局长胆子大点,掏出手枪,对着恶狗就是一枪。说来也巧,那只狗听到枪响拼命一挣链子,枪不但没有打到它,铁链子竟然被它挣断了。恶狗挣断铁链,朝着这伙警察就扑了过来。这些警察啊,吓得四散而逃,一只恶狗在后面追他,一群警察在前面跑。警察跑得再快,能跑得过狗?可是,狗赶上了他们,却没有咬他们,而是径直的跑了。原来,这只狗受到惊吓,慌不择路,才朝着警察去的。也许这只狗想了,我往那边跑,你们这些拿枪的咋也跟着跑?我怕你的枪,你怕啥?当然,这些警察是不会这样想的。
那个放高利贷的叫金玉,别看名字叫得好,其实非金非玉,就是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他看到狗跑了,这才害怕。那些警察就不害怕了,狗跑了,咱们的枪就一起对着那个金玉了。擦擦脸上的汗,揉揉发软的腿,喊道,给我走!那个放高利贷的家伙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祸害老百姓时心狠手辣,此时却害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叫。这时,他娘从院子里出来了,四五十岁,穿得花里胡哨,就像勾栏里的老鸨,人瘦得出奇,脸上一点血色没有,黄得好像是长病的样子。出来以后就开始撒泼,一个警察上去拦她,她仗着自己是一个女人,竟然咬了警察一口。这些放高利贷的,没有不恨他们的,副局长一看边上围观的老百姓起哄,狠狠地说道,给我打!
刚才挨咬的警察抡起枪托子就砸了那个女人一下,那个女人立马躺在地上装死。她儿子也连哭带喊,警察打死人了。旁边围观的群众喊道,打死活该!副局长仿佛受到了鼓舞,拔出枪对着女人旁边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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