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寒风中,胡连长和战士们走了。那一串脚印,消失在了山径中。外面的白雪飘飘,屋内,姜富贵、孙大海、秋妹三人坐在炉子跟前,谁都没有说话。特别是秋妹,心早就跟着那串脚印走了,坐在那里闷闷不乐。她的情绪也影响了另外两人,姜富贵虽然平时话不少,可是看看秋妹的神色,也不想被她呛白,所以,喝着茶水在那里出神。好一会儿,还是他沉不住气了,对秋妹和孙大海说,这次过年,卖得东西不少,咱们有些东西都断货了,我得出去进货。孙大海看看姜富贵,点点头,也没说话。姜富贵看到秋妹还在那里出神,用手碰了她一下。秋妹一激灵,抬起头,问,谁?姜富贵笑了,说,都是女大不中留,一点没错。这还没出嫁,心思就不在这里了。
秋妹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姜大哥,你整天胡说啥?姜富贵嘿嘿一笑,说,说啥?我说得啥你听见了?秋妹摇摇头,姜富贵接着说,我要去进货,得两三天时间,主要是路上不好走。秋妹点点头,问,你进货与我有什么关系?姜富贵故意一板脸,说,作为情报站的领导,我得告诉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遵守纪律,不许乱说乱动。孙大海白了他一眼,说,你把我们绑起来算了。还说我们?你出去别掉到女人堆里出不来就行了。人家姜富贵脸皮厚,受了孙大海的呛白,把脸却往秋妹脸前一凑,嬉皮笑脸的说,秋妹,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秋妹凤目一瞪,厉声说,姜富贵,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一脚把你踢出去。姜富贵撇撇嘴,不高兴地说,啥人?开个玩笑都这样,以后不理你们了。说完,背着手走了。孙大海和秋妹都笑了,孙大海说,对待姜富贵这样的人,还就是你的办法最好。
正月十五以后,雪停了,太阳出来以后路也稍微好走一些了。邱掌柜也来了,姜富贵赶上驴车,带上邱掌柜进货去了。孙大海看看整日闷闷不乐的秋妹,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秋妹勉强的一笑,说,你还没说,我怎么能同意?孙大海压低了声音说,咱们的队伍走了,可是,镇上和山里还住着白狗子。为了吸引白狗子,给咱们山下的队伍减轻压力,我觉得,咱们应该组织自己的队伍。即使临时组织不起队伍来,咱们也要袭击敌人,让他们以为附近还有游击队,不敢随便离开这里。秋妹的眼睛一亮,马上又失望的看看孙大海,说,就你手里那一支枪,三四发子弹,咱们怎么打白狗子? 孙大海趴在秋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通,秋妹高兴地瞪大了眼睛,说,好,今晚咱们就开始行动。
夜幕降临了,昆嵛山上飘来的寒风又开始呼啸。早早吃过晚饭的人们开始休息,镇子上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越来越大。国军的兵营在一个大院子里,这里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门口的马灯下,两个背着枪的士兵在那里瑟瑟发抖。他们也知道游击队已经下山了,现在才敢放心的躲在大门洞子里打盹。
孙大海和秋妹从货栈的后门悄悄出来,沿着胡同来到了兵营的后面。兵营的后门已经被砖堵死了,可是挨着后门有一间空房子,那是国军的仓库。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枪支弹药都放在里面。今天,孙大海和秋妹两人就是冲着它来的。孙大海背上一捆绳子,爬上一棵大树就上了后墙。紧挨着后墙是仓库的后窗,孙大海用匕首撬开,然后进了仓库。一看,一排排的步枪竖在枪架上,一箱箱的子弹堆在墙边,唯一可惜的是,国军那挺轻机枪没在里面,短枪也没有。孙大海抱起五支长枪,踩着弹药箱把枪用绳子捆好,顺着墙放到了下面,然后又把一箱子弹和一箱手榴弹弄了出去。
孙大海一人扛起一箱子弹和一箱手榴弹,一咬牙,对背着五支长枪,累得摇摇晃晃的秋妹说,快走。两人沿着来路,进到了货栈的后门。两人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累得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歇了一会儿,孙大海拿来一张铁锨,在柴棚边上挖了四个洞,里面铺上油布,五支枪分成两处,子弹和手榴弹也分别埋藏。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块木板,木板的上面再盖上一层土,土的上面又堆上一些柴禾。这样可谓是万无一失,丢了枪的白狗子就是来搜查也不怕。
第二天,镇上乱套了。白狗子丢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那还了得?开始在镇上挨家挨户的搜,当然,货栈也被搜查了,可是哪里能够搜得到?国军连长气得大骂,将看守仓库的士兵和晚上带班的那个排长都关了禁闭,但是武器弹药是回不来了。只能让人把仓库的窗户用砖堵起来,派了双岗看守仓库。孙大海和秋妹乐呵呵的看着敌人折腾,等到敌人消停了再去骚扰他们。这时,姜富贵和邱掌柜两人也回来了,把货物卸下来,两人去屋里休息一下。
闲话少说,却说几天以后,货栈门口来了一个老头,后面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说是来找邱掌柜的。邱掌柜一听,带着老婆就跑了出来。显然,两口子是在等着来人。邱掌柜见到年纪大的就喊,舅啊,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进来,今天中午我请客,给你老接风洗尘。老人看看他,瞪了一下眼睛,说,接风洗尘,你有钱啊?今天把你们姜掌柜的叫上,我请客。姜富贵正在那里摆放货物,这次进的货不少,油盐酱醋,女人穿的花布,还有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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