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年初一,可是马家庙丝毫没有过节的味道。当兵的扛着枪在镇子里巡逻,国军连长亲自带着几个人挨家挨户的抓青壮年,为啥?难道要把年轻人抓了滥竽充数?不是。他是抓了年轻人,逼着他们与当兵的一起搜山。虽然游击队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冲了出去,可是还有好几个没有出去,要是抓住了,自己也能将功补过。姜富贵看看孙大海,笑着说,这是凑巧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咋办。秋妹给孙大海背上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一些干粮,还有一小包咸盐,还有火镰。
大门开了,国军连长一看孙大海,呵呵,你这是要跑?孙大海愁眉苦脸的说,这里闹**,我要是再让他们抓住一次,还不得没命?姜富贵也在一边帮腔,说,这些游击队,专门欺负我们穷人。你看看孙伙计,我咋劝都留不住。唉,走就走吧,我也拦不住了。国军连长一挥手,把孙大海拉到一边,对姜富贵说,孙伙计也别害怕,也不用走了。今天开始,镇里所有的年轻人都配合国军到山里抓**。姜掌柜,你也一起去吧。
姜富贵一听,做了个鬼脸,说,长官,你看着我年轻?你看看我脸上的皱纹?国军连长从当兵的手里拿过长枪,对着姜富贵就是一枪托,疼得姜富贵一下就蹦了起来。国军连长嘿嘿一笑,说,姜掌柜,你年纪大还能跳得这样高?来人,把姜掌柜给我“请”回去。姜富贵连连告饶,说,长官,我咋得带点干粮吧?国军连长看看孙大海身上的包袱,说,你的伙计带着干粮,还不够你俩吃的?孙大海一听,看看姜富贵,然后说,长官,我们姜掌柜你还不知道是啥人?我两个月的工钱,他就给了我这点干粮。他要想吃我身上的干粮,没门!国军连长看看姜富贵,不耐烦的说,老姜,你看看你,为人处世咋还这个样?要是到了山里,**把你抓住,第一个枪毙你,你这叫为富不仁。快点去拿干粮,半小时以后到村头集合。你要是不去,你可知道我的厉害。
国军走后,姜富贵一边收拾干粮,一边骂,秋妹啊,你家老胡,咋还这么不争气?难道你就跑不出去?我认识你们一家子是倒霉了。你,让我做了大牢。你男人,让我这么冷的天跑到山上受冻。秋妹也不听他啰嗦,赶紧擀了几张油饼让他带上。然后嘱咐他,上山以后别像个娘们一样,嘟嘟囔囔的不停。让白狗子听见了,还不得把你扔到山沟里喂狼?姜富贵把包袱背到后背上,看看秋妹,说,你呀,无情无义。想着让我去喂狼?我姜富贵一辈子吃斋念佛,狼能吃我?秋妹笑了,推了他一把,说,别把油饼都吃光了,留几张放到山里。姜富贵没再说话,瞅了秋妹一眼走了。
来到村头的时候,那里已经站着百十个老少的男人,二三十个当兵的站在那里,其余的有在街上巡逻的,有去山路上站岗的。国军这次把北边的树林围得很严实,虽然树木林立,可是北面是一座直上直下的高山挡住了去路,两边白狗子都封锁住了,胡连长几人只能躲在密林深处。听到树林外面人声喧嚣,知道这是敌人要来搜山了。胡连长对石头和几个战士说,咱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如果实在突围不出去,咱们再与白狗子拼了。说完,胡大哥望望密林外面,秋妹就在那里,自己有多少话想对她说啊。自己也没有亲人了,秋妹也没有亲人了,孤苦伶仃的在这世界上,多么需要亲人的温暖啊。也许,只能来生相聚了。
白狗子开始拿着枪赶着老百姓进树林了,他们知道老百姓在前面,游击队就不会开枪。人们拖拖拉拉的走着,谁愿意去抓自己的亲人啊。孙大海和姜富贵挨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孙大海摸摸怀里的枪,如果实在救不出胡连长他们,自己就与白狗子拼了。姜富贵看看孙大海越来越难看的面孔,悄悄的说,千万别冲动,不然咱俩都得死在这里。孙大海瞪了他一眼,悄悄地骂道,孬种,软骨头。姜大海生气的说,将在谋不在勇,你懂啥?说着话,已经能够看到前面那座悬崖了。悬崖下面好几棵大树,每棵大树都得几个人才能抱过来。突然,孙大海看到树下的一片乱草里好像有动静。仔细一看,石头?两人的目光相对,孙大海碰了一下姜富贵,悄悄地问,咋办?姜富贵眼睛转了一转,说,咱俩打仗。
姜富贵说完,对着孙大海就是一拳,喊道,想要工钱?打死我姜富贵也不给你。孙大海挨了一拳,别看姜富贵瘦,这一拳打的却是不轻。看到姜富贵一边喊一边往另一边跑去,孙大海也喊开了,姜富贵,我让你整天算计人,今天我非得打死你。喊着,把身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两人一前一后往另一边跑去。这样一闹,老百姓都愣住了,连那些当兵的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听了几句,知道姜富贵不知道咋又算计人了,才把人家孙大海惹急眼。当兵的都看热闹,老百姓也都往另一边走去。胡连长一看机会来了,马上把长枪藏好,几个人混到了老百姓当中。一个年纪大的看到胡连长几人,把儿子叫过来,用身子挡住几个游击队员。然后抓下自己头上的毡帽给胡连长带上,儿子身上那件反羊皮袄也与一个战士换了过来。如果不是本村人,只看这身装束,还真看不出来。
再说说国军连长,听到前面闹事,跑过来一看,只见孙大海骑在姜富贵的身上,正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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