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第二天一早,从山间吹来的山风,和海上带着腥味的海风碰撞在一起,卷着地面上的积雪飞舞起来,犹如一条桀骜难驯的恶龙,把镇子上的街道和房屋都蒙在了银纱的后面。区公所的门口,曹德福和马金贵带着二三十个拿枪的,正东张西望,骂骂咧咧的等着那些保长和他们的乡丁。冻得实在受不了了,两人回到屋里暖和一下。
那些治安队的可不干了,点着马金贵的鼻子说,你说你这是干得啥事?说去消灭赤匪,你的人呢?昨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却在啃着**面粑粑。妈的,老子不去了。这些当兵的越说越气,径直回到屋里暖和去了。马金贵没有办法,派自己的手下挨个村子去催。人走了,他和曹德福,还有治安队的队长围在炉子旁,马金贵掏出钱让人打了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等吧。
胶东这边的人喝酒实在,马金贵打来的酒没一会就喝完了。治安队长看看马金贵,心里骂道,看你抠的这个样,还让老子给你卖命?看也没看马金贵,转身走了。回到治安队的宿舍,那些当兵的也都围着炉子在喝酒,虽然没啥好菜,也就是点油炸花生米什么的,可是天这么冷,喝酒就是为的暖暖身子。
话说那些催人的出去了,那么冷的天,气得不住的骂。到了一个村子里一看,保长还在被窝里呢。你这人,说好的事咋还这样呢?保长不愿意了,这么冷的天,你看看外面的天气,不打仗也得冻死。保长这时倒是有理了。乡丁好说歹说,我们马老爷在那里等着您呢,您就赶紧去吧。保长从被窝里出来,不急不忙的洗洗涮涮,喝上一碗老婆做的挂面,这才穿上羊皮袄,对乡丁说,别在这里等着我,还有好多村子呢,你赶紧去看看。我把人召集齐了,我们自己去区公所。
咱不说马金贵下面的人如何去催那些保长,只说过了中午,曹德福和马金贵终于把人等齐了。一看下面站着的那些保长,哈欠连天,一个个穿着皮袄,戴着狗皮帽子,有的嘴里还叼着旱烟袋。他们下面那一些护庄队的人,一个个蹲在那里,脑袋缩到领子里面。再看看那些枪,那也叫枪?枪托断了有铁丝缠上的,还有些人的枪竟然像是前清留下来的。马金贵拿过一支来一试,竟然连续两发臭弹。曹德福真生气了,指着这些保长骂道,你们这些东西,吃我的喝我的,到了关键时候就退到后面了。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手里有什么武器?拿这些破**来糊弄我。我养条狗到时候还得替我看门,养你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来人,把这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都给我抓起来。
别看这些保长打“赤匪”一个个胆小如鼠,可是一看曹德福竟然想抓自己?妈的,没有老子这些人帮衬着你,你还想干区长?于是一挥手,门口那些护院的与治安队的对峙起来了。有人说了,那些护院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是他们胆子大,他们吃这些保长的,穿这些保长的,这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你想抓他们,这不就是砸了自己的饭碗?何况,东家都挥手了,自己还不赶紧献殷勤?曹德福也没想到会成这个局面,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这些保长,让他们把手里的钢枪拿出来。此时的曹德福骑虎难下,如果自己软下来,将来还咋干区长?
马金贵一看,赶紧说,兄弟们,还有曹区长,都别动怒。咱们都是为了剿灭赤匪。你们想,这些赤匪打土豪分田地,谁倒霉?还不是咱们?现在咱们起了内讧,谁高兴?**。
尽管马金贵巧舌如簧,那些保长也没几个买他帐的。要是放到以前,马金贵人多枪多、势力大。可是自从被游击队教训了,他的实力还不如自己呢,谁还理他?一个保长喊道,马金贵,别说好听的,凭啥我们的人要听你的指挥?你把你的队伍让我来指挥,我就去打赤匪。
曹德福喊道,怎么,你们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任命马金贵当总指挥,你们就得听他的。保长们在下面乱哄哄的喊,马金贵听你的话,让他自己去吧。这么冷的天,老子不伺候了。说完,那些保长和他们手下的人一哄而散。曹德福的脸都气白了,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你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穷**?妈的,快滚!
折腾了一天,“剿匪”的事情不欢而散,曹德福和马金贵只能另想办法。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曹德福这出事传到了海龙岛,曲大哥他们当然也就知道了。
胡连长和曲大哥几人开会,虽然这次敌人没有来,但是,他们绝不会甘心。现在游击队的力量薄弱,还有伤员,一旦要是顶不住敌人的进攻,必然给村里乡亲们造成重大损失。两人找到了老族长,让他妥善安排好伤员,游击队准备随时撤离。但是,游击队也绝不会狼狈逃窜。敌人来进攻海龙岛,老窝必然空虚,可以趁机打下马家寨子。老族长点点头,说,伤员你们就放心了,他们要来,我就把伤员转移到船上,这么大的海,他们到哪里去找?曲大哥点点头,感谢老族长。曲大哥把出去监视敌人的人派了出去,要想打胜仗,必须知彼知己。
再说说区公所里的曹德福和马金贵,两人嘀咕了半天,派人去把那些保长一个个请来。派出了几批人,回来以后说,不是不在家的,就是推说今天冻感冒起不来床的,把曹德福气得骂他
>>>点击查看《昆嵛烈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