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大头黑影的双手以及贴近了远至的鼻梁。
然而就在此时,始终系在远至腰间的鹞子玉葫芦突然一震,黑色的葫芦上燃起一股熊熊烈火,一条烧焦的手臂从火焰中伸出,并在抬起的过程中焦壳剥落,露出隐藏在焦炭下的鲜血皮肤,五根极长的手指一把抓住大头黑影双手的手腕,一抬,一拧,大头黑影的手腕直接被撇断,伴随着大头黑影的惨叫声,葫芦上燃放的火焰中突然冒出一颗脑袋,那脑袋刚从火焰中抬起就被烧成了焦炭,伴随逐渐的抬起、拔高,焦炭剥落,露出一张没有人皮的血脸。
伴随血脸挣扎而出,燃烧在葫芦上的火焰突然蹿上那张脸,片刻不到,血脸就被烧成了骷髅,它声嘶力竭的惨叫着,一口咬住大头黑影的脖子,赤红的手臂也在燃烧中渐露白骨,一把扣住大头黑影的上颚,随即身子一沉,朝葫芦里坍塌下去,并且顺势一带,将大头黑影一并拖进了火焰当中。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旱魃接近全力想要冲出鹞子玉葫芦,为此差点被葫芦里的业火烧成白骨,不过,它好歹是回去了,并将大头黑影拖到了葫芦里面。
远至呆呆的望着天空,安静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然而就在此时,旱魃的声音从心境中传来:“小子,眼下唯独使用地仙之力才能抑制祖树生长,祖树能蚕食你的身体,你就用地仙之力去蚕食祖树!无论如何把守住气海,倘若气海也变成木头,你就再无转圜余地了。敖太岁他们就要过来了,你现在没办法逃走,我只能先用火把你的皮肤烧成焦炭,你装作被烧死的人掩人耳目,再以地仙之力守住气海,将你其他的力量唤醒之后,再由气海为初始蚕食祖树,这与你排兵布阵沙场厮杀如出一辙,只有打赢了这场仗,你才能活。”
远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旱魃所说的去做,下一刻,一股大火将他周身点燃,须臾不到便将体表的树皮和皮肤烧成了焦炭,如此看去,的确就像被大火活生生烧死的人。
片刻之后,两道虹光从远处急掠而来,坠落于垮塌的草庐边,现出了身形。
一个是青衣冷面唐玲珑。
一个是黄袍双瞳敖太岁。
虽说那身黄袍与先前张迷所穿的道袍是同一颜色,但敖太岁这身黄袍上多了样东西,那是一头七彩神龙。
到底是傲视天下的群山前头第五人,竟敢仗着绝高修为做出这等僭越之事,一届武夫冒天下之大不违,穿起了龙袍。
此刻,这位夺取张迷身体的蜃妖爪牙正踱步于十几具刀客尸首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便不屑再看,只是乐此不疲的朝唐玲珑再次投去眼光,仿似能从少女脸上看见当初挚爱的影子,口气里满是怜爱:“罗远至不会跑远,玲珑,你在这里等我。”
唐玲珑脸上还沾着泪痕,本来体面的长发也略显凌乱,她呆在敖太岁旁边,虽说会时不时朝他投去目光,但被发现了也会赶紧埋头。敖太岁可能会误会,以为这小丫头是钦佩自己,所以才露出了这般娇羞的神态,只是他不知道,唐玲珑几次三番朝他投去目光,并不是在看他敖太岁,而是在看张迷。
唐玲珑记得这副身体还属于那个少年的时候,他们曾在琉璃寨的火锅客栈邂逅,那时她说好狗不挡道,最后却换来少年古道热肠的一通大道理,那时的少年可真是既蠢又呆,竟让她一个姑娘家起了恻隐之心,恨不得要好好保护这个少年。
可如今再看,早已物是人非。
人的确是有气质这个说法的,至少唐玲珑现在相信了,因为同样一张脸,它可以善良到让人良心遭受谴责,也可以阴险得让人腿脚发麻,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唐玲珑站在敖太岁身边,就像回到了牛市旁的那家客栈,客栈里有臭气熏天的罗天心斋,有仗义疏财的黄玉颜,还有一无所知的张迷,那时装傻扮痴的唐玲珑,现在已经变成了阴险恶毒的唐玲珑。
其实唐玲珑根本没必要排斥敖太岁,因为他俩都是狡猾且心存诡诈之人,本是一丘之貉,应该惺惺相惜才是,但之所以排斥,还是因为那句‘小人同而不和’,他们彼此讨厌着对方,也不约而同的讨厌着自己。
当然,敖太岁虽说讨厌唐玲珑的内在,但绝不会讨厌她的外表,否则,即便是念旧情攀关系,也不能让他亲自出马,之所以亲自出马,一是因为对唐玲珑起了觊觎之心,二是要将罗远至捉拿到手,再取走鹞子玉葫芦。
此刻,经一番竭尽心力的哭诉之后,唐玲珑还有些哽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敖太岁一再动心:“请姑爹一定要为玲珑报仇呀。。。”
敖太岁嗯了一声,正准备挪步,突然呆了一下,自言自语问道:“当真?你闻到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再次自言自语:“给他十万颗肥胆也不敢在这里等我吧?你是不是闻错了?”说着,点了点头,随即朝断成两截的草庐废墟望去,随即挪动步子,顺着草庐废墟来到草庐后面,经地上的沟壑和前方的断竹朝前走去。
很快,敖太岁停下步子,埋头看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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