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袍泽的背影才是你的避风港,想要活下去,想要往上爬,就必须要有自己的袍泽!
袍泽是嬉笑怒骂。
袍泽是同舟共济。
袍泽是唇亡齿寒。
二驴之所以会跑到绿洲来,是因为他想告诉大家,他已经被党项人发现了,他之所以把党项人引向东方,就是因为他懂袍泽的重要性,该你牺牲的时候你不能怕,因为你怕了就会死很多人,往往在抉择之后,大部分人都会牺牲自己成就大我,因为只要还有大我,就还有希望。当然,只有少部分人在危险来临时妥协了,他们会倒戈向自己的袍泽,当一个细作,当一个齐奸。
二驴虽然看似很笨,但他彻头彻尾的应证了一句市井道理:仗义每多屠狗辈。
许狄看向朝东边遁去的尘暴,叹了一口气,在来延州要塞的一路上,他一直认为巴猴、张铁头、耗子、二驴等人都是一帮废物,是这世间少有的渣子,在他们当中可能唯独二驴没打过仗,没当过逃兵,其余人都曾背弃袍泽当过逃兵。
但从他们的作为上看,他们似乎又和逃兵这两个字有仇,巴猴在指挥方面很在行,能看出他曾经在军伍中也是个长官,再加上他不顾一切都要带上受伤的耗子和金陵兵,说明他是个有良知的人。
张铁头看似不经,实则在遇到危难的时候也愿意挺身而出,此人箭法超群,还懂些药理。耗子当过和尚,本着慈悲心肠下水救人,为此差点丧命。
无论怎么看,这帮人都不像当过逃兵的人。
那么,能让他们当逃兵的战役,究竟得有多么凶险呢?还是说,与他们并肩而战的袍泽都死光了,整个战场死得就只剩他一个了,不得已只能选择留下希望?
那这样的希望似乎太沉重了,他们一定在噩梦中挣扎了很久吧?
许狄看向巴猴,第一次承认巴猴的什长身份:“长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巴猴看了一眼张铁头,见张铁头正在挖鼻屎,就说道:“既然二驴引走了铁鹞子,我们就继续往西边走。”
“什么?”张铁头有些不解,抠出一坨干瘪的鼻屎擦在骆驼身上:“还往西边走?”
许狄也分外不解:“既然我们发现了党项人的大部队,就该回要塞复命不是吗?还去西边做什么?”
巴猴叹了口气:“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报以不理解,无不是五里雾中,不明就里。
许狄就问了:“既然长官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西边?”
巴猴把手伸进腰间的竹篓,从中扯出一卷布料,布料在风沙中飘飘摇摇,他双手各执布料一端,把布料展了开来:“这是吴典给我的地图,他在这里用朱砂画了一个圈。”说着,努起下唇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红圈。
布料在风中抖动,一众人骑着骆驼凑近去看,张铁头看完后,思虑道:“介个系。。。介个地方系。。。玉门关?”
张铁头背上的耗子摇了摇头:“不是,这里应该是祁连山。”
“祁连山!?”许狄讶然。
许狄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霍去病十九岁时被武帝派往祁连山,霍去病领一万人马,六天之内奔袭上千里,在祁连山草原上发现了匈奴五王,那时的霍去病以一万人马敌对匈奴六万人马,一战下来阵斩八千匈奴狼,就连匈奴休屠王用于祭天的金人都落入了霍去病之手。
因此才有了匈奴人的哀歌: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视霍去病为毕生楷模的许狄是精神大振,当即说道:“既然百户大人在祁连山画了圈,那我们就去探一探吧。”
张铁头看穿了许狄的心思,毕竟还是个少年,这个少年的眼中总比别人多一样东西,笑了笑,说道:“祁连山系很大的,整个河西走廊的南面都系祁连山脉,而画圈的介个地方,你也可以说它系祁连山,但系。。。它离玉门关很近,不几道这里究竟叫什么名字。”
耗子虚弱的声音从张铁头身后响起:“我们现在应该在金城附近,离红圈的位置至少有两千里路,这个距离哪怕我们不吃不喝的跑,也要半个月,按照正常的速度过去,再少也是大半月。”
一个江淮口音从队伍里响起:“要走那么久吗?我们的粮食够吗?”
耗子说道:“当然久了,你看地图自然觉得不远,要知道出了玉门关就到西域了,我们才从延州走出一百里路,这条路就等于从大齐朝横跨整个后夏进入西域,我们的粮食只够维系七天,七天之后怎么办?”
张铁头骂道:“介个吴典,不系在坑我们吗?要到红圈那里去,至少要大半月,为什么几给我们七天的粮食?”
巴猴叹了口气:“所以我让你们去抓鱼呢,昨晚我就看过地图,晓得这一路粮食肯定不够。”
许狄说道:“那我们回要塞,再向百户大人要点粮食?”
所有人看许狄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耗子摇了摇头:“吴典只给我们七天的粮食,代表其他的粮食都归我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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