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男观音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丁一刀宁愿过穷日子,也没有把玉面男观音拿出去卖,足见它的珍贵,此时拿出来给李云鹤,让李云鹤很迷惑,不知道丁一刀什么意思。
丁一刀把祖传的工具和玉面男观音推到他面前:“以前是工具不趁手,可以推说是外因,现在给你趁手的工具,如果还是做不好,那就是自己没本事了,呶,东西都摆在这里了,这个祖传的玉面男观音,浓缩了一刀三嵌的精华,拿去看看吧,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临摹一下。”
工具和玉面男观音给他,然后就把他打发出去了。
照例是,门一关,把他扔到门外边。
不闻不问。
李云鹤在院子里捧着工具袋和玉面男观音,哭笑不得,这老头真是个怪人,如此贵重的宝物,就不怕给你拿出去卖了?
丁一刀就是这么奇特,一旦信任你,几百万的宝物都不放在心上,随手就送出去了。
当然,李云鹤也看出了一点苗头,这老头在有意栽培他,可他只是一时的兴趣,年龄太大了,并不想从事这一行。
怎么办呢,辜负了人家的信任,似乎也不好,思来想去,算了,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人也请不动,不如就琢磨琢磨。
于是他把院子打扫干净,放一张小方桌在回廊底下,搬个小马扎,坐在回廊下面,对着那件丁家祖传的玉面男观音,开始钻研。
一刀是老丁的外号,契合了他们丁家一刀三嵌的口诀,这一刀三嵌可不简单,据说功夫到了最精深的地步,可以用一刀勾嵌三面。
一个物体,要想雕刻成型,起码要做出来一个面,让人知道雕刻的是什么,三个面,那基本上除了背面和底座,就已经成型了。
一刀三嵌就是说,只用一刀,就雕刻出一个带有底座的成品雕塑,这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云鹤也觉得不可能,就拿他之前雕刻的《蛟龙出海图》来说,起码用了上百刀!
把这一百多刀,浓缩成一刀,可能吗,先不说可不可能,没这个必要吧,雕刻又不是简笔画,干嘛一刀完成呢?
他很不理解。
琢磨了半天,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把玉面男观音摆到桌上,观察这个丁家祖传的雕塑。
这一看,看出一点门道,玉面男观音的雕工十分流畅,平滑如水,显示出极高的雕刻造诣,其中有许多地方,比如霓裳大袖,看似是断刀了,却又连在一起,平滑,清浅的连接到下一个需要雕琢的部位。
整体就是这么雕刻下来的,藕断丝连,一气呵成,精巧至极。
越看越觉得做出玉面男观音的手艺人雕工深不可测。
而且李云鹤越看,越是津津有味,就好像在追一部令人欲罢不能的连续剧,一路看下去,停不下来,非常想知道结局。
每天他都坐在回廊下面观察玉面男观音,有时乐乐来送马蹄糕和早饭,见他对着一个雕塑,时而皱眉,时而发笑,手里比比划划,还以为他魔怔了呢。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周末这天。
他打开工具袋,准备自己动手临摹。
之前准备了一个星期,心里已经对一刀三嵌有了清醒的认识,此时动手,可以检阅一下自己的观察结果,顺便试试自己能不能使出来丁家的一刀三嵌的绝技。
忽然有人闯进丁家小院。
“呦,这谁啊这是?在我师父的小院里干什么呢?”
李云鹤抬头一看,是个衣着时尚的年轻人,年龄不大也不小,约莫二十六七岁,跟他年龄仿佛,留着时髦的短发,嘴角挂着轻薄的冷笑,走过来时,手里轻抛着宝马车的钥匙,似乎对自己拥有一辆宝马,感觉非常得意,忍不住到处炫耀。
说话的人就是他。
李云鹤不认识这是谁,但是来到这里,肯定跟丁一刀有关,便起身询问:“你找谁?”
“我找谁?”那人哼了声,上下打量李云鹤,歪嘴冷笑:“你又是哪个,难不成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啧啧,这老不死的倒是动作快,回来没几天就收新弟子了。”
据说丁一刀无儿无女,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徒弟,最是亲昵,像亲儿子一样疼爱。
此人称丁一刀为师父,肯定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徒弟,王世成了。
李云鹤头一次见到王世成,就没有任何的好感,态度轻佻不说,居然说自己的师父是老不死的,哪有这么说自己师父的?
丁一刀整天呆在家里不出门,不干老本行,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八成是让这个不肖弟子给气的,想到这里,李云鹤也沉下了脸。
“你就是王世成?”他问。
“对,你哪个?该不会真是我师父的新徒弟吧?”王世成把宝马车钥匙的指环套在食指上,来回转动钥匙扣,上下打量他。
目光充满了不屑,以及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真不知道这种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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