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这一声喊,像是一块冰被投入了油锅,整个皇宫都跟着沸腾翻涌起来。
众人把永康帝放到了床上,皇后哭的眼泪汪汪,充分扮演了国母贤妻的角色,“万岁呀,您这是怎么了?臣妾屡次劝说您要爱护身体,您就是不听,如今……呜呜……”
说道这儿,眼睛淬了毒一般的射向还瘫在地上没回过神来如妃,厉声到:“来人,先把这给意图谋害皇上的女人给压下去!”
说完,皇后身边的两个老嬷嬷便冲过去,要押走如妃。
如妃此时才反应过来,尖叫到:“不是我,不是我,是……”说道这儿,猛然便又停住了。自己此刻便是说出实情,但是屋内只有皇帝一人,并未人赃俱获,说出去不但不能脱困,反倒被人说是自己栽赃截获朝中重臣之妻,反倒更多了一层罪责。
皇后娘娘冷笑到:“说呀,是什么?如妃要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免得你说我污蔑你!”
如今这个女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作孽不可活!不说实情还能有点活路,要是说出实情,便是前朝的臣工都未见饶得了她,一个有品级的诰命夫人,岂容你一个妃子玩弄于鼓掌?就是皇帝都饶不了她!
只是那位祁夫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在这深宫内苑,在如妃这样奸诈的人手中还能逃脱的,心机可不是一般可比了!可惜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竟然没能除掉那个祁霄!
皇后娘娘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惶恐不已的如妃,心中哧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多重,便贸然出手,如今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把自己也套进去了吧!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地上的如妃,想看看到了这般地步,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可以翻牌的。
如妃知道实情不能说,咽了一口唾液,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片刻后,规规矩矩地跪到皇后身前,辩解到:“皇后娘娘吵嚷了半日说是我这雅岚宫进了刺客,臣妾哪里知道这刺客是不是随着皇后的客人进来的?再说,万岁身上一丝伤痕都没有,兴许只是睡得沉了,如此这般的拘押臣妾,臣妾不服!”
不得不说,如妃在这宫里的十年也不是白混的,稍稍冷静下来,便找到了脱罪的理由。
皇后看着沉沉不醒的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此刻,她纵然盼着皇帝一睡不醒,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端出公正无私的架势来,说道:“好,既然你不服,那便等御医诊断过后再做论处。御医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便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刚要跪地行礼,便听皇后急切地说道:“还讲那么多的规矩做什么?还不过来给皇帝看看。”
“是!”老太医急忙跪到床前给永康帝请脉。
片刻后,老太医如释重负地含笑说道:“请皇后娘娘宽心,请如妃娘娘宽心,万岁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皇后听了这话,竟然有一瞬间的失望,随即便换成了一副欢喜模样,对着老太医说道,“那便让万岁醒来呀!阿弥托福,佛祖保佑!”
“是!”老大夫又踌躇问道,“不知是吃药还是施针?用药需半个时辰后才能奏效,施针的话片刻便成!”要是一般人,老太医拿着针便扎了,如今这位是皇帝,龙体,不是能妄动的!
皇后一副急切的样子,“施针便可,本宫作主!早一眼见万岁醒来,本宫也早一刻安心!”
老太医急忙打开医箱,拿出针包,选了一根细的,这才在皇帝的人中穴扎了下去,捻动银针,只两三下,皇帝便悠悠转醒。
如妃听了老太医的话,绷紧的心弦顷刻便松了,再一次瘫坐在了地上。没事就好,这个时候,皇帝是万万不能出事的!随即,眼中恶毒再现,周梓瑾,竟然逃走了!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晕倒的,难道是那个女人有帮凶?
一个不熟悉路径的文弱女人,在自己的宫里要是能逃出去,那自己在这皇宫里的十年可就是白呆了。如妃看着床边假惺惺的皇后,咬着一口银牙暗恨,今晚定是这个老巫婆起的妖,否则她也不会来的这般及时。
如妃恨不得上去掐死皇后,要不是皇后来这么一出,自己也不必落人口实,留下这样大的一个把柄。无论如何,皇帝在自己的宫里晕倒,都是自己这一宫之主的过失,推是推不掉的,只能想法子减轻点罪责!
如妃看着马上要睁眼的永康帝,一把便扑了过去,挤过一旁还在收拾医箱的老太医,伏在永康帝的身旁便嘤嘤哭了起来。
悲不自已,偏偏却是压抑着不想让人看出来;泪盈余睫,偏偏又悬而不落,杏眸中潋滟着水光,鼻端抽噎得粉红,更衬得脸白如瓷,真个是梨花带雨,娇艳无比,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无端让人生出几分疼爱来!
皇后坐在床边,看着如妃这副样子,几乎要把手中的帕子揉碎。这个狐媚样子是做给谁看呢?还要不要脸,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
如妃可不管皇后的脸有多黑,她只知道自己此次的事情是大是小可都在皇帝的手里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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