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日后莫要后悔。」甩袖离开。
竹息从屏风后出来,低声问:「公主,今时不同往日,这逆贼怎敢如此与您讲话。」
我好笑地看着茶盏,愉悦道:「自是因为在塞北,天高皇帝远,将自己当成了主子。现在眼看着即将成事,按捺不住了而已。」
竹息依旧不平道:「要不要奴婢找人教训一下他?」
我摆摆手道:「先不要对他轻举妄动,以免节外生枝,且让他狂妄几日,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6.
城楼有风,吹的我衣衫微鼓。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没回头,勾唇笑道:「你回来了。」
没人应答,只有侧脸阳光被人挡住一半。
身旁的人黑了瘦了,身姿挺拔,傲然如松柏。
我俩都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最好时机,所以默契地没再说话。
不过一刻钟,竹息身着常服快步走了过来。
身旁的人微点了下头,从另一边走下城楼。
日光正好,刺得人眼睛微痛。竹息在我身旁轻声说:「公主,已全部安排好了。」
我眯着眼睛。
「那便回吧。」
棋盘上的棋密密麻麻,已经到了能够决出胜负的时候。
先是朝堂上开始了异动,皇兄手法老练,处理这些蹦跶的大臣,早就得心应手。
再是百姓中出现了流言:
长公主自幼被先皇偏宠,性格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幼时无端责难宫人,手段狠辣。今虽不闻其事,可性格仍未改变,恶行仍未停止。当今圣上为长公主亲兄,宽厚待其,不忍苛责。是以长公主徒生不轨之心,妄将圣上取而代之。
我与皇兄皇嫂端坐在桌前,边吃点心,边听外界传言,气氛安静且和谐。
回到宫里,我更像是回到了家。
皇兄话不多,但真真切切是一个好兄长。他总觉亏欠我良多,也确实如外界所说,大概我做什么,他都不忍心责备。
皇嫂性子温柔,在她身上,我常能感觉到阿娘的温暖。
所以,我并不会因为被人泼了脏水而感到委屈。
天下百姓皆是皇兄的子民。
皇兄宽厚仁慈,不忍百姓受战争之苦。兜了这么大圈子,演了一轮又一轮的戏,不过是因为希望将波及到的百姓和损失,压缩到最小。
如果逼急了顾成威,让他真是不顾后果的拥兵自重,那双方交战造成百姓流离失所,是我和皇兄都不愿意看到的。
7.
刚下了一场雷雨,闷热的天也变得凉爽起来。
我静心在房内写着大字,耳边似有兵戈之声。
竹息一直守在我身旁,神色严峻。
她是个好姑娘,伺候了我很多年,似乎想将做女官当成一辈子的事业。但此间事了,我还是要问问她,是否愿意出宫,去过自由的生活。
见我看向她,竹息矮身福了礼,担忧道:「公主,殿外似乎有动静。」
我放下手中的笔,理平衣袖的褶皱,平静地道:「无事,咱们出去看看。」
大门口的侍卫比平常多了几倍,腰间配刀,个个高大健壮,端的一股肃杀之气。见我要迈步出门,忙用未出鞘的刀阻拦。
「长公主且慢。」
我自知是皇兄怕我受伤,特命他们在此护我。也许,稍有不慎,他们也是皇兄留给我的后路。
我与皇嫂是皇兄的软肋,皇兄与皇嫂也同样是我的。他们怕,我也怕。如果现在不与他们并肩面对,出了事抑或是没出事,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侍卫见我不退反进,面色焦急。我不想为难他们,开口道:「国家危难在即,本宫虽为女子,可也不愿居于后院等候前面消息。况且皇兄做了万全准备,此次战争定能大获全胜。」
为首的侍卫脸上满是纠结。
「长公主,皇上吩咐属下护您周全,莫让属下为难。」
我朗声道:「城若不破,贼人在城外,本宫在城内,绝对不会受伤。城若破了,本宫即使身处安全之地,也绝不逃跑,苟且偷生存活。你们可愿随我前去面对贼众?」
侍卫全都跪倒在地。
「愿听长公主吩咐!」
8.
还未到城墙处,就已听到战鼓声。
皇兄远远看到我,脸色变了又变,到底不忍责骂。皇嫂与他站在一起,身穿朝服,脸上也是不赞同。
我心虚地将目光看向别处,没敢多说。
皇城外,顾成威骑在战马上,没有连日赶路的风尘仆仆,举手投足间尽是势在必得的张狂。
他看见我,手一挥,战鼓声戛然而止。
想要正大光明谋权,又不想失军心,失民心,顾成威一定会有一个滴水不漏的借口。
我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目光,心里清楚,我就是这老贼的借口。
皇兄在旁沉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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