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真的是宋檀吗?
5.
春芜在我怀里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好不好、怕不怕。
我噙着泪,握紧她冰凉的小手。
她下身流血不止,难以想象,严家老二究竟有多禽兽,才会将她折磨成这样。
可是那个人渣,却侥幸逃过一命,不知所踪。
秦方止驾着马车,衣料上有几个破口,稍显狼狈。
我从未想过,我与他还会有再相见的一日。
如今他是保荣府府主,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是真正的一人之下。
如此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人,怎会单枪匹马出现在这种犄角旮旯?
他是专程来救我的?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越想越觉得头疼,疼着疼着,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一间雅致厢房,屋内有人,我下意识便喊道:「方止……」
那人身形一顿,慢慢踱过来,我才看清原来是宋檀那张冷脸。
一见他,我紧绷的情绪突然爆发。
我从床上扑向他,被子都被带到地上,他难得慌忙,伸手来扶我。
我揪着他的衣领,一遍遍嘶吼:「暗卫呢!暗卫呢!宋檀,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个人!是不是我死了你也没所谓!我的春芜、我的春芜……」
按照规制,我本有两名皇家暗卫贴身保护,但宋檀说迎我生母牌位这件事不好声张,于是只带了他的几名心腹。
只是,他的心腹却不是用来护我的。
「周禧,你冷静一点,我留了追月……」
「追月人在哪里呢?我快要死的时候,她在哪里!」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盯着他的眼睛,不免自嘲地笑笑。
他是留了追月,可是,她根本没拿我当正经主子看。
她只用三分精力看顾我,又怎么能护我周全。
宋檀将我抱回榻上,我还揪着他的领口死不放手。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愧疚,没有疼惜,平静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口吻都是公事公办。
「追月玩忽职守,孤会罚她。」
罚?怎么罚?什么样的惩罚能换回春芜的清白……她心里的伤,又该如何填平……
6.
宋檀之所以折返回来,是因为收到秦方止扣押追月的消息。
宋檀将她留下保护我,她却嫌我租的马车走得慢,快马加鞭先一步去下一城等着。
在那儿她约见几个同僚,喝酒闲谈起我,句句鄙夷,声声不屑,被有心人传到秦方止的耳朵里。
当时他正在青州城办案,那地方远在天边。
我实在想不出,他是怎样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查到我的下落,又孤身赶来营救。
若不是累极了,想他也不会被区区几个刁民伤到皮肉。
追月的处罚,由我们几人一齐议定。
她跪在地上,浑身鞭痕累累。
宋檀沉着眼:「秦大人,你妄抓孤的人手,私自用刑,以下犯上,有没有把孤放在眼里。」
秦方止跷着二郎腿,大爷一样坐在首位,笑道:「殿下的人手,拿的可是我保荣府的月银。」
天下死士皆归保荣府调遣,只要身在朝内,还真没有他秦方止不能抓的人。
他转头问我:「小姐,你想怎么罚她?」
宋檀冷声接话:「她已嫁作人妇,自然是夫唱妇随。」
片刻停顿,又补充道:「秦大人,如今,你该唤她一声娘娘。」
秦方止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我听着这话,更是想笑,去他奶奶的夫唱妇随。
「秦大人,按照律法,妄议主上受拔舌之刑,玩忽职守受斩指之刑,我可说错?」
秦方止笑眯眯地回话:「小姐英明。」
宋檀看着我凉凉的笑意,半晌无语,不说可或不可。
柳书媛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娘娘此番吉人天相化险为夷,追月这丫头也受了番皮肉之苦,不如,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毕竟,她也为殿下卖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柳姑娘还真是菩萨心肠,鞭子没抽在你身上,你倒替她觉得疼。」
我促狭地笑笑,恨道:「可我的春芜,谁人来疼?想来以姑娘的出身,怕是不知道好人家的姑娘丢了清白是什么滋味。」
「娘娘,您身份尊贵,不知咱们为奴为婢的苦处,今日看到追月的苦处,奴也是想到自己,才忍不住多说一句,娘娘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拿出身羞辱于我……」
她这番话要是跪着说还像样,她端着主子的架子,说什么为奴为婢,实在是无病呻吟。
秦方止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他生得好看,笑起来却又冷又阴郁,唬人得紧。
「我平生最厌烦女人家哭闹。」
一句话,硬生生逼得柳书媛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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