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往常一样,许嘉平踩着朝霞的光辉,沐浴在日光下,慢慢悠悠地向着载酒堂走去。
经历了昨晚与“仙子”的偶遇,许嘉平在上课时一直心不在焉,神游万里。时不时突然咧嘴憨笑,时不时又突然面色死寂,色沉如水。
苏老头偶然间瞥见许嘉平的“痴傻模样”,当即三步并两步,冲到许嘉平的面前,二话不说,咬着牙,抓着酒葫芦着着实实地来了一下,打得许嘉平直喊疼。
但不一会儿,便又瞅见许嘉平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伸出手指,对着许嘉平一顿痛骂,最后让许嘉平“滚到门口站着听”。
许嘉平接连两次被苏老头如此亲切地“关心”了之后,才终于有心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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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后,当最后一个学生李雪霏离开学塾之后,许嘉平低着头,扭扭捏捏地,好似个大姑娘,缓缓地走到苏老头面前:“老头子,今日的事我知错了。”
算是和苏老头相依为命长大的许嘉平,也是十分了解苏老头的脾性的。
或许苏老头在穿着打扮,甚至言行举止上不甚在意,但是只要涉及传道受业解惑和道理学问方面的,他可绝不含糊。
“小兔崽子!老夫和你说了多少遍!于何时,处何地,当做何事,便做何事!这种老掉牙的道理,在你还是个‘小小兔崽子’的时候,我就与你不知说了多少遍!怎么?大了反而越活越过去了?还是老夫的话不管用了?”
苏老头冷哼一声,又瞪着眼,训斥起了许嘉平。
许嘉平就站在那,一直低着头,不言语。
兴许是骂累了,苏老头叹了一口气后,便也不再言语。许嘉平试探性地微微抬头,眼向上瞟,可只见头顶一个酒葫芦就要往下砸,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双眼紧闭,两手一颤,但也不敢去挡。
脖子缩了一阵,但却始终等不到酒葫芦的“爱抚”,又下意识地稍稍抬眼。
他瞥见苏老头在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苏老头邋里邋遢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古怪的笑容,便愈发觉得他滑稽,便也低着头,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哎,终究是长大了呀。你小时候不挺能耐的吗?那时候教训你的时候,你还敢顶嘴,还要跟我和我比划两下哩!”
苏老头看着好像突然窜了好高的许嘉平,抓着酒葫芦的手从许嘉平头顶收回,又仰头痛饮了一口。
“呵,真是好酒啊!哎,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我这酒还能再喝几年咯!”苏老头喝了酒,有些感慨。
“老头子,我……”许嘉平想解释一下,顺便再问问苏老头是否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
“不必多言,昨晚的事我都知晓。”
苏老头望着远方,双目中好似飘过几朵愁云。
“没想到连这块前几年才初见端倪的桃源之地,如今都变成了多事之地,难道所谓万年未有大世真的要到了?”他自言自语道。
“青檀宗嘛,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山头,当时来这大清王朝时稍有耳闻。”苏老头转过头,开始与许嘉平讲述起苏仙儿所在的“青檀宗”。
“这门派的祖师爷是个道士,道行还不浅,听说当年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金丹,并且还和那大清王朝的开国帝王是至交好友。天下初定时,便被皇帝请去任国师一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建国初期,便力劝皇帝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极力辅佐,大力推行‘黄老学说’,‘省苛事,薄赋敛,毋夺民时’。同时,立道教为国教,用这些举措稳定了民心,让刚刚经历战乱的大清王朝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而后掌管‘国子监’,亲自教导太子,除国师外兼任大祭酒与太子太傅。等到老皇帝驾崩时,便归隐了。之后这‘青檀宗’便出现了。”
“如今,青檀宗的宗主便是那‘三水道人’。呵,没错,就是那让你今日魂不守舍的苏仙儿苏姑娘的师尊。三水道人名齐淼,如今初入化劫,虽未站稳脚跟。但在这大清王朝本就可以说的上是只手遮天了,再加上这这世世辈辈积攒的香火情,那可就更了不得了,大清王朝和这青檀宗如今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它在大清王朝扎根之深、内部牵扯之多之杂,是你无法想象的。”
“况且,如今的大清王朝早已今非昔比,虽还没法与那‘天下第一朝’的大唐和那其他几个山巅王朝相比,但雄踞一方的实力绰绰有余,只说那护国将军卫远山,早是十境的兵家大修士,况且浸淫多年多年,实力极其强横,是为真正的‘沙场万人敌’,一手大戟使得出神入化。”
“虽说青檀宗实力有些青黄不接,修为最高的就是齐淼和他的师弟,也是当朝国师,谭文笃,如今已半步化劫。但是下面的徒子徒孙却是有点不够看了,也就那小苏仙子还尚可。当然了!其他人真想揍你的话,一口气也就够了,哈哈哈。”
“那苏仙儿、吴峰和赵子欣三人如今是何境界?”许嘉平眼皮微颤,心中有些无语和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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