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长说:“团长,你看小鬼子多热情,做了一次我们的救星,临走时还偏要出来送我们一程!”
石头说:“看来小鬼子还听讲情意的,这叫一个人情送到底!”
三连长也说:“团长,我们终于又做了一次最大的赢家!”
战士们哈哈大笑,队伍就此上了山,很快就甩掉了鬼子伪军的追击,身后的枪声距他们越来越远了,三连长的心事却越来越重了,三连长对石头说:“团长,我有点担心,真的很担心。”
石头看了三连长一眼,这个莽汉近来竟有些多愁善感,好像林黛玉一样,与他胡子拉碴的面相很不付,石头说:“有什么担心尽管说。”
三连长说:“我担心我们离开了南坪寨,小鬼子会不会屠城?”
石头问:“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三连长说:“小鬼子在南坪寨被我们打得太狠,小鬼子要报复啊。”
石头说:“不可能,冤有头债有主,小鬼子挨揍与老百姓无关,是我们八路军把他揍了一顿,连伪军一起揍了,小鬼子没有理由跟老百姓过不去,小鬼子要报复只能找我们八路军算账,你的这个担心一点都没有必要。”
三连长想想也是,很快又抛在了队伍的前面,队伍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石头他们穿山越岭中行进,在将要翻过一道山口的时候,队伍忽然停止了前进,一排长高占魁从前面神经紧张地跑了回来,高占魁报告说:“团长,团长,有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
高占魁说:“发现了一个老者行为很怪异,我们没有惊动他,连长叫我报告你。”
按说在鬼子扫荡的时期,在山里遇上个把老百姓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在这深山老林里,几十里没有人家的山区,还是一个老者,行为怪异,这就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石头说:“走,看看去!”
石头和一排长高占魁来到了队伍的前面,三连长指了指对面树林里一块空地,空地上正来回走动着一个老者,这位老者在空地的一棵歪脖树下来回走动。这位老者矮矮胖胖的,鹤发童颜,穿着一身闪亮的丝绸衣服,还戴有一顶嵌玉石的瓜片帽,看穿戴绝非是一般的等闲人物。
老者的走动很焦虑,他一边走动,一边不时地抬头张望头上的歪脖树,看得出来老者是想寻短见。石头想这么一个人物,吃不愁穿不愁,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石头注意地观察了周围,也看不到一个老百姓,三连长说:“团长,这个人是要寻短见,我过去开导开导他。”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不惊吓到老者,给老者一点颜面,石头说:“同志们原地休息,我过去会会老者,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事。”
这时,老者将绳子已经搭在了歪脖树上,老者用手扯着绳子正在挽扣,挽好了上吊扣。正想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石头装着不经意地吹着口哨,走出了山林。寂静的山林,突然而至的哨声,老者还是被吓着啦,老者“哎吆”一声,从几块叠加在一起的石块上跌了下来,叠在一起的石块轰然塌落。
石头这才装着忽然看到了老者,石头跑过去拉起了老者,石头问:“老人家,你这是真么了?”
老者一下子泪水涟涟,老者说:“别提了,不说也罢!”
石头看歪脖树上的绳子,石头问:“老人家,你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事,要寻这样的短见?”
老者抬头看石头一身八路军的服装,老者一下竟哭出了声来,老者说:“没法活了,也没脸活了,还是死了的好!”
原来老者是夏家庄的人,老者姓夏,名字叫夏文浩。夏文浩早年在京城做官,做大清皇帝的官,官至土同知,是正五品的文官。后来革命党造反,推倒了大清王朝,文武百官作鸟兽散,自寻出路,夏文浩就离开了京城,回到了家乡夏家庄,做起了寓公,过起了不问政事的耕读生活,倒也逍遥自在。
日本鬼子占领山东后,夏文浩心存焦虑,但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地过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事发生,夏家庄躲过一次次战火的蹂躏,而不遭涂炭,是得益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夏文浩的大儿子夏满军。是夏满军一直罩着夏家庄的结果。
夏满军是夏文浩的大儿子,夏满军原是国军的一个营长,国军逃离胶东后,夏满军摇身一变成了福山县城的城防司令。自此,谁都知道夏家庄,是夏满军的老家,不管什么武装都得绕着夏家庄走。小鬼子占领福山后,夏满军抵不过日本人,夏满军就投靠了日本人,成了鬼子驻福山城的伪军大队长。
夏文浩这个寓公,说是不问政事,但多年的官场生涯,他其实时时都在关心着时局的变化。他儿子夏满军先是在天津读书,后来从军,这一点夏文浩是知道的,夏满军热血沸腾,夏文浩是说服不了儿子的,也只能随他去吧,之后夏满军几年音讯全无。
夏文浩以为夏满军已经不在人世了。36年的秋天,夏满军忽然转战到了山东,戎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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