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楞说:“麦子黄梢,饿得磕跤。我们的新麦子还没有上场,小鬼子就逼上门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们不如跟鬼子拼了!”
二猛也说:“不拼怎么办?小鬼子抢了我们的人,人没放回来,有往死里催要粮食,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啊,倒不如拼了痛快!”
村里一个管事人老爷爷一下哭了,老爷爷老泪横流,连说:“我的闺女,我的小闺女啊!”
这个管事的老爷爷是村里的尊长,是辈分最高的人,村里大多数人都得尊叫他爷爷,或老爷爷,这位老爷爷也是村子里岁数最大的人,早年念过私塾,年轻时还开过钱庄,老来落叶归根回到了村里,见多识广,用他自己的话说,走过的桥比一般人走过的路还长。因此,在村里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就是在老爷爷的呵斥下缴了械,老爷爷想起了自己的小老生闺女,老爷爷老泪横流,让所有的晚辈人和失去闺女的人都唏嘘不已。
说跟日本人拼了,不是说说话这么容易,枪支缴了,大刀长矛都没有,怎么拼了,这不等于送死么?
老爷爷抹着眼泪说:“都怪我,都怪我太把言而无信的小日本当人看了,小日本说到底是一群畜生,与畜生做交易谈人事,看我多么傻,我太不中用了,毁了大头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断送了爱女等十七位少女的青春!”
二猛说:“老爷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既要和鬼子拚了,我们该想想怎么跟鬼子的拼法,拚的目的是怎么能把我们的人救了出来,这才是眼下最要紧要做的事情。”
老爷爷说:“看来我现在实在是老了,怎么做,就有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我实在也管不了了。”
村里的几个管事人,见老爷爷退了出来,他们都摇头表示不管了,老爷爷见多识广都管不了的事,他们就更别说了。
三楞说:“你们不管,我们管,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抢了我们东山屯的人,然后又来杀光我们东山屯的人。”
老爷爷说不管了,但心里总还是有一点不放心的,老爷爷问:“你们管,你们打算怎么管呢?”
三楞说:“要跟小鬼子斗,我们只能找共产党人,找共产党的县委柳书记,这样我们才不能势单力薄,这样我们跟鬼子斗有帮衬、有底气!”
老爷爷连同村里的那些管事人,一下子都不言语了。
羞愧啊,东山屯当初要缴枪,柳红梅知道了此事,连夜赶到了东山屯,柳红梅苦口婆心,磨破了嘴皮子,目的就是想阻止大头二猛三楞他们缴枪。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要想争取民族的独立,人民的自由,唯有武装斗争,赶走了小鬼子东洋人才能实现。
可老爷爷和东山屯管事的那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东山屯是一个家族观念很浓厚的村,大头二猛三楞他们,也摇摆不定,但最后还是倒向了家族势力。柳红梅对此也能理解,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毕竟是生活在村里,群众是基础,他们也不可能游离在大众之外而独立的生活,这也是他们的局限性。
柳红梅也知道东山屯之所以这样做,是源于他们对抗日的前途赶到渺茫,多年的抗战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耐心和信心。东山屯的人想跳出界外,过平静的生活。,这无可厚非,只是大头二猛三楞他们的转变让柳红梅有些伤心。
二猛三楞虽说要跟小鬼子斗,只能找共产党人,找共产党的县委柳书记,这样他们才不能势单力薄。可几天过去了,他们就是没有勇气这样做,因为他们知道在缴枪的这件事上,他们伤了柳书记的心,今天在石头的父母坟前与柳红梅不期相遇,又知道了柳红梅柳书记原来就是石头的爱人,二猛三楞他们两个很有些尴尬,虽说柳红梅不计前嫌,热情有加,二猛三楞他们两个竟有些无地自容。
还是三楞最先打破了尴尬,三楞说:“石头快回来吧,回村给我们挑一回大梁,帮村里度过这一难关,好不好?”
石头说:“什么好不好,义不容辞,我绝不能看着家乡的父老姐妹被鬼子汉奸欺辱而坐视不管,走,带我回家看看父老乡亲们!”
二猛三楞他们两个听石头这样一说当然高兴,立刻就带石头柳红梅两个人回了东山屯,石头回来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了村里的各个角落,苦闷多日的村子里终于有了笑声,家家户户打开了紧闭的门窗,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脸,人们都在互相传递着一个声音:“石头回来了,石头回来了,我们的姑娘有救了,我们的姑娘有救了!”
上了岁数的老人又都唠叨上了,从前有个黑桃被人们誉为天下枪王,一杆枪打皮子,灭绝赶走了漫山遍野的皮货精,葫芦不行葫芦太软弱了,石头好,石头硬气,石头像了他的爷爷,就我们村于水火。
石头回村先去拜访了老爷爷,老爷爷看到石头后老泪横流,一直都在自责说:“是我害了一村子的人,不该跟鬼子有交易,鬼子汉奸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救出姑娘们就全靠你了,石头你快去救救她们吧!”
石头说:“老爷爷,你不要太难过,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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