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羊的自然就忙了起来。
一般说北方人没有喝茶的习惯,北方人喝茶只是一种讲究,一种排场,喝茶只是一些优雅人的优雅事。喝茶对一般人来说,就是大吃大喝一个华丽的托词,伪军们被请进了乡公所,立刻就摆酒上菜吃大宴,少了喝茶的啰嗦,有酒有肉,伪军们就喝五吆六地大吃海喝起来。
伪军营长张五常一行被高文彩请进家里,八仙桌、太师椅,按资排辈,张五常理所当然地就坐到了上首,高文彩自然就坐在了下首作陪。先茶后酒、满酒浅茶,酒过三巡后,用马鞭子打过高文彩的那位伪军军官对高文彩撵着手,做出一个数钱的暗示,高文彩自然明白,高文彩就拿出了大宗的法国币,伪军军官不要;高文彩又拿出了国民党的银元券,伪军军官恼火了骂:“你奶奶个熊,不懂还是怎么的,又要老子好好告诉你?”
这位伪军军官说着又要摸腰间的手枪,高文彩万不得已才拿出了硬通货,一卷卷沉沉甸甸的大头洋,伪军军官们由怒转喜,自然就笑纳了。
现在,伪军军官吃过了,拿过了,应该安歇了吧?伪军军官又要捏脚的、暖被窝的,张五常看上了高文彩的第五房小老婆,高文彩这叫哑巴让驴操了,有苦说不出来,高文彩如丧考妣,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
高文彩的第五房老婆叫小天鹅,只有一十九岁,是个洋学生,会跳一曲迷人的天鹅湖舞,嫁给了高文彩也不过才有十几天,新鲜气还没过,高文彩怎么舍得送给伪军营长张五常呢?人家有枪,在选择要命还是要老婆的份上,高文彩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要命,没有了命,老婆不是一样保不住么?没有了命就是保住了老婆,又有什么用呢?
张五常哈哈大笑,张五常问高文彩:“我没强迫你吧?”
高文彩摇摇头,他已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除了痛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张五常当然知道高文彩为什么不高兴,张五常哈哈一乐,开导说:“想开点,其实老婆就是一件衣服,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只不过是寒冷了穿用一次,脱下来还你,不是还是你的衣服么?你是秀才这道理不用我多说,你是知道的。”
高文彩想问:你的老婆我能穿用一次么?
高文彩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说出口。其他吃饱了喝足了的伪军军官都哈哈大笑,高文彩的所有老婆,除了正房老婆一脸麻子没人撕扯外,其他的三个老婆连同家奴都被伪军军官们包揽了下来,高文彩高乡长的家,此时正是一片男欢女叫得声音,高文彩受不了了,高文彩离开了家,夜深了,人静了,伪军们除了留下了几个岗哨,其他人都烂醉如泥、或搂着女人快活去了。高文彩一个人幽灵一样游走在大街上,在村口处高文彩忽然遇到了一声断喝:“什么人!”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栓拉动声音:“不说话老子开枪了!”
高文彩连忙说:“我、是我。”
一道雪亮地手电光照在高文彩的胖脸上,高文彩急忙用手挡着,并紧迷上了眼睛,他的眼前被雪亮的手电光刺得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喊话的人释然了,说: “原来是高乡长啊!”
高文彩也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伪军放在村口上的岗哨,高文彩悬起的心一下子也落了地,那岗哨呵呵一乐说:“高乡长啊,你头上的帽子怎么放绿光啊?”
高文彩一愣,急忙用手摸头:记得自己并没有带帽子啊!
伪军岗哨哈哈大笑,高文彩这才猛然回过味来,原来这伪军岗哨在变着法子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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