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人当兵,最初的动机有多种多样的,有的是想精忠报国,救民众于水火,不甘心做亡国奴,拿起枪杆子奔扑抗日战线的,像石头李文忠这样的一大批热血青年,都是这样走上抗日战场的;而有的当兵只是为了当兵吃粮,是想混口饭吃,不饿肚皮而已,有的是土匪收编,还有的干脆就是抓壮丁,被强拉来的,但不管怎么样,既是国军就应该为国家出力的,保家卫国,抵御外辱,是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都是中国人打鬼子绝不含糊,像武汉会战,台儿庄之战,中国人缺少的不是血性,而是尊重,哪怕是一句好话的尊重。恰恰相反,抗日还是降日反共都只在政客长官的一句话,把最应该尊重的军人的血性,民族的感情,儿戏一样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又不能不是一件令人心颤胆寒的事。
像李文忠这样很多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不管愿意不愿意,转眼之间由国军变成了伪军,被迫着向自己的同胞瞄准枪口,做原来他们就不齿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愿,他们真是身不由己,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今天。
现在,李文忠见枪王石头,一个八路团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自己,意思不说也很明白,就是要自己反正,李文忠特别感动不已,这岂不是自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洗刷自己汉奸罪名的大好时机么?
所以李文忠问石头:“枪王刘兄深夜至此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该不是为了看我耍一手螳螂拳吧?”
石头哈哈一笑,石头说:“真是响鼓不用重锤敲,李连长是一个明白人,我们的意思不用说你就知道了,真是一个聪明人!“
李文忠被石头的一句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竟用手㧟着自己的后头乐起来,说:“枪王团长真会说笑,我怎么成了聪明人了。”
李文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滋滋地乐。
刘大贵这个人却不说好话,说话总是有些损人,刘大贵说:“不想跟我们干也可以,这是你李文忠的自由,我们也强迫不了你,随便提醒一下,抓住我们两个人,一个是八路团长,一个反水的伪军连长,交给夏斯文日本人,这是一个绝好的升官发财的机会,别错过哦。”
李文忠说:“你刘大贵明知我李文忠不是那样的人,总是用这样的话来刺我,有意思么?我李文忠当初投笔从戎不是为钱,不是为当官才那样做的,是为了抗日杀鬼子的,再说了,即便我就是有这个想法,我敢么,枪王的子弹还不一枪打碎了脑袋?”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片急促而又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人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人说:“李连长有客人哪,屋里喝酒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啊!”
李文忠听到了此人的话语,大吃一惊: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督战的副营长侯三,侯三不是省油的灯,侯三握有警备司令部的生杀大权,李文忠一下担心起石头的安危,刘大贵的死活来。说实话,出了差错的话,我李文忠汉奸的罪名恐怕永远也洗刷不干净了,八路军那里怎么交代?
侯三的话音刚落,就有七八个荷枪实弹带有督查臂章,身材魁梧的伪军冲进屋来,将石头、刘大贵、李文忠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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