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中的红烛早已蜡尽灯灭。
窗外的晨光投射进来,赵清子似是被惊扰了,靠在床柱上的脑袋微微一晃。
“唔!”
她整个人差点跌到床边。
就这么坐着一整夜,腰酸腿麻的。
她锤了锤双腿后四下观望着,未见北冥宣的身影。
暖云和温晴端着洗漱盆在门口敲了敲便顾自推门而入。
“王妃,你醒啦?”暖云忐忑的观察她的脸色。
昨夜殿下来了没多久就愤然离开了,想来二人多半是不欢而散。
赵清子起身,面上有些许倦色,边锤着后颈边走去梳妆台。
“王妃,我帮你摘下头饰吧!”温晴望着她累赘的新娘发饰,颇为头疼。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昨夜夫妻二人定是没有圆房的。
赵清子坐到梳妆台前,问道:“殿下可起来了?”
暖云咕哝道:“这我们哪晓得呀?只知道昨夜殿下去了柳姑娘的……”
“暖云!”温晴忽而唤她的名字,摇头制止她多嘴。
赵清子望着铜镜,里面的女子一身喜服,头戴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可清亮的杏眸此刻却爬上了一丝倦怠,长长的睫毛下暗影沉沉。
“殿下是不是夜宿柳姑娘房间了?”赵清子平静的问道,心尖揪揪的泛疼。
温晴忖了忖,道:“后来听闻,殿下回到自己的院子了,并未留宿。”
只是其中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赵清子心里该有数,那柳如霜原本因为红烛一事被北冥宣幽禁在门院中。
如今他主动想起,想来二人已然冰释前嫌。
她望着温晴:“柳姑娘的禁令可是解除了?”
暖云抢答道:“何止解除禁令,简直要被当成宝贝了。这不,一大早就有人送了各种东西过去,连侍女都配了四个,比原来还多了两个呢!”
温晴生怕她多嘴说错话,朝她使眼色。
暖云是个直性子,对她的提醒视若无睹。
赵清子忖了忖,道:“温晴,你去请殿下,就说我请他过来一起用早膳。”
有些事情,她隐瞒在先确实不对,还是应该跟他好好解释一番。
“是,王妃。”温晴出去了。
赵清子打理好自己,又让暖云准备了各色早点。
只是温晴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赵清子黯然,心知北冥宣拒绝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温晴道:“殿下不在自己的院子,听折影大人说,他去了柳姑娘处。”
暖云愤愤然道:“就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那柳姑娘使了什么狐媚术,一夜之间让殿下对她视若珍宝。”
赵清子黯然扬唇:“并非她使了什么狐媚术,而是我让殿下失望了,也不是殿下对她视若珍宝,殿下只是在告诉我,我失去了什么。”
“王妃……”温晴苦思冥想,道:“不若,你先让殿下静一静,事后适时服个软。殿下对你青睐有加,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不会记恨你的。”
暖云却道:“什么静一静啊?那柳姑娘手段如此了得,指不定这一静就静出个胎儿来,到时王妃可怎么办?”
“什么胎儿,你可别瞎说。”温晴对她简直无语透了。
“我有说错吗?”暖云仍直言不讳,“趁着殿下和王妃有嫌隙就趁虚而入,真乃小人也!”
“暖云!”温晴无奈极了,真想将她推出门去,“小心祸从口出,回头还让王妃给你顶黑锅。”
“我才不怕她!”
“你怎么就……”
“好啦,都别说了。”赵清子见她们争口角,起身调笑道:“若如此狭小的缝隙都能钻进去,那人得多小啊?”
暖云咕哝道:“王妃,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走吧,我去见殿下。”赵清子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北冥宣搂着柳如霜站在外头。
他面色平淡,怀中的女子却气得浑身直发抖。
没想到,赵清子竟是宣王迎娶的正妃!
不仅如此,她还任由侍女们在背后诋毁自己。
“参见殿下!”温晴和暖云立即低头行礼。
暖云额间更是捏了把汗,生怕方才的话真的被他们听了去,连累王妃被责难。
赵清子跟北冥宣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规规矩矩的行礼。
“殿下。”
“嗯。”北冥宣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移到柳如霜身上,“霜儿脸上的伤还未好,听闻你的嫁妆里有一味驻颜花,不仅能解毒疗伤,还可永葆青春。你既身为王妃,必会慷慨赠花吧?”
柳如霜脑袋低垂着,泫然欲滴道:“殿下,我们还是走吧,驻颜花如此珍贵,霜儿不求王妃慷慨相赠,只求她不要默许下面的人胡乱诋毁我,我就万分感恩了。”
北冥宣闻言,凌厉的眼风扫过暖云和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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