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里,暖云和温晴忽听得那一声动静,着实吓了一大跳。
原本听闻江府并未安排陪嫁侍女,折影随便安排了几名侍女服侍新娘。
赵清子进入喜房后,直接让人将暖云和温晴唤了进来。
一开始她们还不肯,得知她竟是王妃后,倒惊喜得很,几人在房中聊了好半天,直到北冥宣来之前才静下来。
眼下,他艴然不悦的模样,惹得暖云和温情不知所措。
“出去!”北冥宣盯着那一身红衣的新娘,对她们下逐客令。
“是。”温晴悄悄扯了扯失神的暖云。
新郎来了,她们自然该退下了。
只是殿下的脸色实在骇人,让她们一时忘了反应。
赵清子透过薄薄的头纱得见那道颀长的身影缓步朝她靠过来。
一身红衣的他,多了几分成熟和冷魅。
她有些紧张的两手交握着,想起白日里他的反应,估摸着是因为等不到侧妃喜轿而生气。
待他掀开盖头,她就第一时间跟他解释清楚。
怎料,北冥宣径直坐在前方的桌子上,独自喝起酒来。
赵清子索性也不等他了,借着朦胧的光线主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道:“殿下,你还没揭盖头呢!”
太过熟悉的声音,他一定知道她是谁的。
北冥宣狠狠砸下酒杯,大手一挥,薄薄的红盖头被掀飞了。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睁开时却对上他喝得面色熏红、眼眶呈粉色的模样。
“殿下,你可是不舒服?”赵清子紧张,伸手去触碰他额头。
莫非是喝上头了?
然,她的手还未触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握住的手腕,隐忍着怒气,别有深意道:“不知江小姐芳名?”
下人们送来的合婚书他连看都不看,更交代过下面的人不用告知他。
赵清子蹙眉望着他,想起她不仅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她与江秦的关系,连真正名字都没告诉他。
她垂了垂眼眸,又望着他,道:“我不姓江,我叫赵清子。殿下,对不起,你去睿王府那日我本想……”
北冥宣蛮力将她拽了起来,声音几乎是低吼而出:“从东邺城去西丘,再返回,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你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告诉我,不是么?”
“殿下!”赵清子心知他气她的隐瞒,认错的姿态也是端得正正的,“我知道不该瞒着你,可一开始……”
“起初,你自称叫青儿,我便知道你的名字是假的!”他不愿听她辩解,“索性我也随便取了个名字叫尔青。”
她微微一愣。
难怪当日她觉得这名字听得耳熟,原来他是在讽刺她,竟不知道他已发现她的名字是假的。
“那你,怎么还生气?”
“名字是假的也无妨,哪怕身份有假也无妨,对你,我有足够的包容和你重新认识!”
北冥宣逼得她一步步后退,又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是江秦的女儿,还瞒了我这么久!”
赵清子摇头:“殿下,你放心好了,我恨江秦!就算他和摄政王联手促成了这桩婚事,我也不会成为他们的棋子。”
他望着她好半晌,阴狠道:“倘若此刻,江秦就在我眼前,只等我一刀索命,你会如何?”
她沉思,一时无言以对。
北冥宣追问:“告诉我,你会不会拦我?”
“殿下……”
赵清子头好疼,心忽而揪了起来。
那日在无望崖,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她搪塞过去了,他也没有咄咄逼人。
此刻她终于明白,他并没有被她说服!
直到北冥宣夺门而出,赵清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直以来,她做梦都想让江秦身败名裂,却未曾认真想过,她能否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而无动于衷,更遑论亲手了结他。
她是喜欢北冥宣的,也相信他喜欢她。
原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喜欢对方就能在一起。
江秦虽是她的生父,但她不会让他左右她的想法和做法,他也管不着她。
却没想到,只是一道不可改变的血亲关系就能成为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沟渠。
北冥宣离开喜房时无比烦躁,徘徊时恍然想起柳如霜来,便直接去了她的院子。
站在院门口,他看见柳如霜正往天上放许愿灯。
“愿神明保佑,保佑宣王殿下所娶之人与他同心同德,愿殿下求仁得仁、一生顺遂。”
她双手合十于身前,闭着眼睛低声许愿。
北冥宣已经来到她身后,见她在他大婚之日没有吃醋疯闹,反而为他祈福,心中不免动容。
“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他抬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许愿灯,眼中忽明忽暗,“只可惜,你的愿望、我的愿望,终将落空了!”
“殿下!”柳如霜猛地转身看着他,退开几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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