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北冥宣不愿去想这个问题,沉下脸就迅速上了马。
次日一早,赵清子就去找楚玥倾吐心事。
楚玥如今是闲人一个,伸长两腿交叠着嗑瓜子儿,悠哉得很。
“昨夜与人幽会到半夜才回来,没想到你竟起得比我还早。”
赵清子翻了个白眼:“姐姐素来嗜睡,这不是白说了吗?”
自从她生了三胞胎后,就极少有起得早的时候。
“我也不想啊,当年我如你这般年纪,起早贪黑的,岂料如今……”
楚玥忽而噤声,四下看了眼,轻咳后不再言语。
赵清子贼兮兮的凑她耳边问:“你跟北冥叔叔还没再次圆房呐?”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楚玥警告般觑了她一眼。
她抿了抿嘴,转而道:“楚姐姐,宣王七日后大婚,昨日他跟我提亲了,你会答应吗?”
“哈。”楚玥把瓜子丢回碟子里,别过脸道:“他跟你提亲,你来问我作甚?”
“他跟我提,自然是问我的意愿,可我是姐姐带大的,照理他自会再来跟你正儿八经的提亲啊!”
“你自己决定便好。”
“……”
赵清子察觉她有些不悦,干脆道:“姐姐把我养大,就如释重负般丢到一旁,连我的终身大事都不管不顾了?”
楚玥回头,直直盯着她:“我若愿管,你肯听我的?”
“姐姐……”她愣了愣,莫名觉得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肃,“且说说看?”
“看你这样子,是打算以侧妃的身份嫁过去给他做妾?”
赵清子点头:“我心中确有此意。”
楚玥冷笑:“我的妹妹,凭什么要给别人做妾?”
她道:“我若以江府大小姐的身份嫁过去当正妃,虽说身份高人一等,却也等于默认了我是江秦的女儿,我不愿认他!”
“只是这个原因?”
赵清子忖了忖,又道:“殿下还不知道我跟江秦的关系,他憎恨江秦,我不希望他觉得我跟江秦还有什么关联。”
楚玥严肃道:“你与江秦是什么关系,不是北冥宣可以左右的,你也无法逃避。”
此时,前院传来热闹声。
她们对视了一眼,料想是北冥宣来找睿王了。
“楚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赵清子起身望着门外,“无论如何,我都改变不了江秦是我生父的事实。”
昨日,北冥宣问她那个问题时她就想过,即便她与江秦势同水火,他又能否对她心无芥蒂?
楚玥似乎并不过多考虑北冥宣,道:“你若真想嫁北冥宣,可愿听我一言?”
“姐姐,我只怕你沉默不言,漠不关心。”
她认真道:“你娘是被江秦夫妇赶出门的,当时的他惧怕秦怜儿的娘家势力。如今,他把你娘带回江府正名,你若以江家嫡长女的身份出嫁,秦怜儿便成了继室。”
赵清子对这些不甚了解:“继室又如何?”
“继室在原配面前,永远是妾。”楚玥勾了勾唇,“再者,你若为正妃,你母亲的身后名也抬了不少,每逢过节祭祠堂,她还得对着你娘的牌位拜一拜,岂不快哉?”
她双目一亮,动摇得很:“果真如此?”
当年秦怜儿逼江秦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那一幕幕,她永远都忘不了!
即便娘亲的骸骨被他们毁了,她也要挫一挫她的气焰。
不过,北冥宣那边……
“我去跟宣王殿下说说,莫要叫他以为我刻意隐瞒才好。”赵清子想去前院看北冥宣是否来了。
楚玥又道:“宣王那边,我对他的性子不甚了解。可但凡对你有足够的信任和倾慕,掀开盖头一刻便该觉得是惊喜。”
她回头道:“先前隐瞒是形势所迫,不论他到时心情如何,我现在都应该跟他坦白。”
楚玥讶然摇头。
赵清子来了前院,正要看到北冥宣快步离开。
“殿下!”她扬起明媚的笑,正好来得及。
北冥宣听到她的声音,身形顿住,却没有转身,只是俯首对身旁的凛风说了两句就走了。
赵清子蹙了蹙眉:“殿下,我在这儿。”
她就不信,都这么大声了他仍听不到。
可北冥宣就这么恍若未闻的在她的注目下离开了,唯有凛风朝她走过来。
“凛风,殿下怎么了?”
凛风面色冷淡、客客气气的回答:“殿下昨夜回去让人测了测,说是府中正在办丧事,而你们成婚在即,近三日内还是不见面为好,否则不吉利。”
赵清子一脸困惑,倒也愿意尊重他的意思:“那我三日后再去找他,我有话想对他说。”
凛风又道:“殿下说了,成亲前几日也不宜见面。”
也就是说,他们大婚前,他是不会见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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