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驿馆的刘丹马上现了原形。
的确是马上,双眼迸发出贼光,赤裸裸毫不掩饰地往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瞄。只可惜,时运不济没有一个让他看得上眼不禁地气急败坏,勒马扬鞭指向一名妇道人家,“看你长那熊样,腚大腰圆不说,浑身上下也就脸换俊俏些谁让你生痦子的?白面馒头长了霉斑似的,长这样,不在家好好呆着,吓坏本太子你可知罪!”
那妇人又羞又急,却是不敢就此离去,嗫嗫嚅嚅道:“草妇的男人得了重病,此去找疾医拿药,不是存心吓唬太子。”
“啧啧啧……,长这样还有人娶?”侧身望向襦衫先生,刘丹道:“那男人一准是眼瞎。不然,能吃的下饭?夜里就不做噩梦?”
先生好涵养,轻笑不语。
妇人潸然泪下。
“滚滚滚!”刘丹越是心烦难耐翻身下马钻进了马车。
贵族的生活总是让百姓们捉摸不透,明明有更为舒适的马车不坐,偏偏要选择骑马风吹日晒受颠簸。当然,绝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明了这是为何,比如那位泣不成声的妇人,模糊中眼见得手中漆黑,慌不迭以袖掩面,落荒而逃。一瞬也不敢停留。
捏了捏鼻尖,襦衫先生只是笑笑并不去揭穿,倒是凑到车厢旁问道:“太子殿下,可是要回府吗?”
“不回府还能去哪?”听声音,刘丹很是没好气。果然,一脚踹在了车厢上扯着嗓子喊,“还不打马赶路,挺尸呢?!”
车夫忍着笑很是辛苦,襦衫先生却是掩住了嘴。
一会工夫回到赵王府,奴役小心地将下马凳放好刚刚伸出胳膊好让刘丹有个把持,不料刘丹余怒未消,抬脚将奴役踹了个四脚朝天,道:“你奶奶的!凳子又硬又硌脚,从今往后不准拿凳子来糊弄本太子。给本太子趴在马车下,听明白了没有?!”
爬起身的奴役叩头如啄米。别说趴在地上当下马凳,就是刘丹哪天嫌他穿的不干净让他脱了衣服趴下,也是不敢表示有丝毫反对情绪。多少人被打的皮开肉绽,更有甚者被装进麻袋沉江,奴役心中了然。
出生在了赵国这片土地上是身不由己,终将迫不得已沉寂于这片土地。只是,这之间的磨难早已让奴役变得麻木,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受了这么磨难依然坚强忍辱活到现在,更不晓得哪一天能够有所改变。也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改变,只为了屈辱之外的衣食无忧而得过且过。
又是一脚将奴役再次踢翻,刘丹心情遽然有所好转,嚣张地转动着脑袋看向垂首而立的仆役们微微扬了扬下巴。他喜欢这种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感觉,就像是天空的雄鹰那般俯瞰众生,骄傲而放纵。
“太子,主上应该等急了。”
刘丹缓缓转过脑袋,襦衫先生笑吟吟地站在身侧。太不喜欢这位先生了,只是因为是那老不死的锦囊便可以与本太子并肩而立?难道你这厮不晓得,将来的某一天要给那老东西第一个陪葬?想及此,越是有些开心,很是文雅地抬手示意道:“先生您先请?”
“不敢不敢,太子又拿老奴开玩笑了。”
你还知道开玩笑啊!刘丹回身拍了拍先生的肩膀,“先生如父母,教诲之恩不敢忘怀。岂敢与先生玩笑?”说着,不等他作答表态,便手臂用力搂紧。那模样,颇有一番勾肩搭背之嫌。
奴役趴在地上望着两人走上台阶迈进门槛,这才缓缓直起身来。他羡慕极了!倘若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与太子勾肩搭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习惯性用袖子擦拭着下马凳,猛然间想起就是这玩意儿让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两脚,不由得大气,拎起来便扔出去老远,嘴里尚且骂骂咧咧。
有人大喊:“你疯啦!太子踢你两脚还敢有脾气?”
“放你娘的狗臭屁!没听太子说以后用不上下马凳了?是我,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子专用的下马凳,明白吗?!”说罢,瞟了一眼瘦猴一般的同伴,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骄傲的感觉……横生。
若是刘丹得以见,一定会笑骂道你个狗奴才算你聪明。
……
果然,等到第三天也没能有人来召见,倒是襦衫先生飘然而至,说是赵王夜间巡城偶得风寒正卧床不起,恐怕还要等几天才能召见。
算是在霍光的意料当中,也就没有表现出有多么讶异。
襦衫先生倒是有些意外霍光不急不恼,却是没有过多表现在脸上,像晨间那一缕凉风那般翩然而至又翩然而去。
什长三天也没敢过分靠近霍光,有些担心这位霍二爷真的让他去揍赵国太子。即便是霍光往往夜深人静爬出驿馆,也是安排其他兄弟跟上去保护。当兄弟回来跟他说起霍光专捡酒楼风花雪月之地溜达之后,直让什长百思不得其解。没听说霍光有这嗜好啊!更何况,毛儿长没长齐还不得而知呢。
不过,这家伙神神叨叨的邪性,最好是少靠边为妙。
可这毕竟是一厢情愿。这不,担心什么就来什么,霍光命人喊他到前厅一见,好歹是编了个瞎话说自己拉肚子都起不了床了,也不知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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