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端详一番,摇了摇头。这破院落,还顶不上自己没有建造新房舍之前的光景。
“哦”了一声。什长有些按奈不住,将酒坛放到鼻尖出嗅了嗅,一脸陶醉。
“走……回驿馆喝酒去。”霍光挥挥手,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远处一位倚在墙角的汉子。
路上,什长压低声音道:“那襦衫先生看似诚挚,竟然派人跟踪我们。”
霍光挠挠头,晓得未必就是那先生的安排。如此以来,想要替于安将他母亲的尸骨装进棺椁入土为安,恐怕要多费周折了。
……
长安,霍将军府。
宿醉悠悠醒来的霍去病眯着眼望向窗棂将日光隔成条割成块,从未如此沉醉过,不由得苦笑一声撑起身子就要起床。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蹑手蹑脚走向寝室。
是田家女儿。霍去病一怔,慌忙钻进被窝。
“主上,您醒了,奴婢这就去为你打热水洗脸。”
说着,她居然羞红了脸慌不迭转身。只是,在霍去病看来,她步履有些奇怪。也顾不得多想掀开薄被……,不由得呆住了。
努力追忆前夜,霍去病不禁懊恼万分。都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心中的那份酸楚着实令他难以消受。叹了口气缓缓穿上衣衫,心情越是沉重到无以复加。
“昨夜,我……我醉酒之后把你当成了公主。”
置若罔闻的田家女儿,探手试了试水温,嫣然道:“主上,让奴婢伺候您梳洗。”
别看霍去病贵为大汉排名仅在大将军之下的骠骑将军,让人伺候梳洗更衣的遭数还真是绝无仅有。都是穷苦人出身,何必相互为难是他一个心思,更为主要的是他自觉有手有脚让人伺候像是个废人一般。平生第一次让人伺候着梳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浑身僵硬地不听使唤。
田家女儿显得很是尴尬。霍光临行之前跟苏贤嘀咕过公主即将下嫁给隆虑侯陈蟜的事,她也心中忿忿不平皇上乱点鸳鸯谱将公主往火坑里推。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事在人为有时候真的不一定能够得偿所愿,她心里很是可怜霍去病黯然神伤来借酒浇愁。
如是,她并不怪罪他酒后唐突,布帕上的水顺着霍去病的手滴落,激起的不仅仅是铜盆里清可见底的水晕更是她心湖中的柔情涟漪。身边的男人比她高许多,刚刚踮起脚尖,手中的布帕还未碰到脸颊便见到了他满眼的愧疚,不由得心下俞是颤的厉害。
“只知你姓田,还不晓得叫什么。”
“奴婢……单名一个甜字。”
“田甜。”霍去病想,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
千里之外的邯郸城驿馆里,霍光终于认识了一位只知其名的人,那就是赵国太子刘丹,一个从娘胎里便含着金汤勺的赵国未来继承人。陪他一同前往的,还是那位襦衫先生。
说是其父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见,让霍光等个三两天,为此特意准备了好酒美味当是赔罪。
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就罢了,好歹是皇室贵族居然说是赔罪这是端了几个心思霍光阅历再浅也不会这般大马金刀接受。免得米粮未曾讨到一粒便被说成夜郎自大目中无人,霍光自然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模样说是担受不起赔罪二字。
果然,刘丹大失所望,却是向前凑了凑身子道:“不当赔罪,总得算是赔礼道歉吧。倘若这也不肯接受,那……完蛋了,等见到父王,我刘丹可就没法交差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你霍二爷总不能难为我刘丹吧。”
霍光连连摆手,“赔礼道歉也使不得,晓得赵王为国为民事必躬亲,岂敢亵渎赵王兢兢业业之举呀。”
刘丹一筹莫展道:“我就知道,这一定是趟苦差事。”
“不至于吧?”霍光嘿嘿笑看他演得逼真,抱拳施礼,“赵王晓得我等小辈草行露宿着实辛苦,给我等改善伙食这份真情,在下感恩戴德。”
刘丹旁若无人,上下左右端详霍光,之后啧啧咂舌不已道:“不像,不像啊。”见霍光霍光茫然不解,一拍巴掌,“就是啊!据传言,霍二爷您是个暴脾气,一怒之下什么隆虑侯陈蟜还是什么飞将军李广之子李敢,统统不看在眼里。又说,霍二爷未曾读过圣贤书不懂道理,说话办事从不给人台阶下。如今看来,传言最是不可信,还是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为妙。不然,便难以得见你这位少年俊彦啦。”
霍光赧颜,没好意思翻白眼,心中却是腹诽不已,都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爷俩的传言更是多到数不胜数,我还就信以为真了。想是这般想,就如李丹所言花花轿子人抬人,表示受宠若惊道,“感谢太子夸赞,在下哪敢身受俊彦之美?那都是在下鲁莽无知,好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没将在下的错事揪住不放,知错了知错了。”
自始至终,那襦衫先生就是笑吟吟地站在一侧。
许是感觉可以回去交差了,也或许是感觉霍光油盐不进忒没意思,刘丹拍拍手起身告辞,临出门伏在霍光耳边悄声道:“邯郸城的姑娘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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