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还等什么,把我汲黯绑了拖到场下斩了啊!吓唬吓唬贫民百姓不过瘾,如今欲要尝试恫吓朝廷命官了?正如你所说,有罪与否,那得由圣上来定夺。怎么?你想越俎代庖不成?”
苏贤看的热闹,没心没肺地跟霍光说,“你说,被汲大人一通搅和,这刑场岂不是成了笑场?”
这货,遽然笑得出来,霍光很想踹他一脚。
前胸急促起伏的张汤猛然一挥衣袖,“时辰已到,行刑!”
“慢着!”汲黯大喝一声,道:“如此草率行刑就是草菅人命!还是那句话,我要代表百姓向您张大人讨要与之犯案的同犯!”说着,伸手向场下一指,“张大人别说是他们一干人等互相交易,那可要贻笑大方了。要知道,朝堂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次缉拿私贩铁器之徒,是有人密报不法之徒与匈奴人交易。那么,匈奴人呢?”
苏贤也念叨着:对啊!匈奴人呢?
暴起一记脑瓜崩砸到他脑门上,霍光没好气地说,“问我,我哪知道?”
委屈地抱着脑袋,苏贤道:“谁问你啦?”
霍光笑道:“不是问我,那你上前问问张大人啊。在我耳边聒噪个屁!”
苏贤郁闷地龇牙咧嘴翻白眼。
张汤翻的白眼比他只大不小,“汲黯大人的意思是,我张汤办事模糊不清有失公道?”
“我这样说过吗?”汲黯反问。
一再阻挠之下,张汤已然不能冷静,“你到底想要怎样?”
“那好。我在重申一遍。张御史乃从廷尉衙门开始擢升,自然晓得人赃俱获也得有共犯才行,不然如何判定为买卖?是吧,任大人。”
久久未语的任安抬手挠挠鼻翼,不想说话却是轻轻笑了笑。这种情形之下,他可不想卷进去。一旦哪句话说的不再理,保不准就会被谁记在了竹简上,秋天到了,那可是不用等到秋后算账的事。如是轻轻向身旁一指,意思是这位最有发言权。
“您说呢?”汲黯不以为意任安推脱,望向另一人。
那人是张汤的府吏,唤作鲁谒巨,是张汤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这时干脆一副充耳不闻模样,完全就无视了汲黯的存在。
干笑一声,汲黯拍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地模样,“对了。赵王与铁官争执不断,这位就是你张大人派去探究的府吏吧?难不成,此举是趁赵王进京给卫青大将军贺喜之际,趁机杀鸡给猴看的手段。”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霍光笑道:“这老头有意思得很。”
苏贤又是一个白眼,不愿跟他搭腔。
转身大踏步走向书案,张汤手持朱笔在一竹简上划下一个血红的X,转身往行刑官脚下一扔,大吼道:“行刑!”
真的要行刑之际,内史汲黯像是被人抽了脊骨那般,身子顿时便矮了下去。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度,他晓得。
不知是因他说的在理让张汤良心发现,还是本就该处斩五百余人,剩下的人却仅仅是被怎么押到了刑场又怎么被押回了大牢。只是,被世事无常惊吓过甚,尿湿了裤子的人不在少数。
任安上前扶了一把汲黯,“大人,时辰不早了,还要给卫大将军贺喜去呢。”
“唉……不去了不去了。由您给老夫带个话,可好。”
这当然不太好。可任安却说不出口。都晓得他与卫大将军乃忘年之交,具体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有人说是相谈甚欢也有人说是趋炎附势。任安晓得,汲黯这驴脾气能在心里装下卫青,已然很难得。起码,他汲黯基本上与满朝文武“打”了个遍,单单从不与卫青当面起争执。说明,他们真有可能相谈甚欢。
目送汲黯孑然一身走远,任安回头朝火光方向喊道:“我有马车,要不要一起啊!”
刀斧手抬起胳膊之际,这小哥俩便干脆转过去了身子不敢看上一眼,听到任安召唤,霍光这才回过神来,“这么多人,这么快就结束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霍将军晓得你们俩偷偷跑出来了吗?”
霍光暗道一声坏了,今儿个是卫青大喜的日子,哥哥霍去病说好一起去贺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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