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翻着白眼,“你这人,怎地不禁夸呢。”
尴尬干笑着望向二人逃去的方向,赵破奴与苏贤,俩脑袋挤在一起窃窃私语。霍光心里来气,喊道:“皇子殿下喊你们呢。”
这俩货,抱头鼠窜。
“哈哈哈……惊弓之鸟!”
“乌合之众。”霍光随了一句,突然很开心。谁说皇室里的人个个眼高于顶不好相处,虽说有点小脾气,可刘据明显不是嘛。谁说阴雨绵绵就会让人惆怅满怀啊,再说一个试试,看我霍光不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不由得,蓦然心生焦虑,为何哥哥霍去病对于立太子一事有些心不在焉呢。皇子人还是不错诶,为何就不能急人所急帮衬上一把吆。
客厅中,气氛有些凝重。
躲无处躲的赵破奴,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便拽着苏贤去了偏房。
“尝试揣摩圣意,欲要让他改变谋略变得对卫氏更为有利,……很难。”
只是听着,卫青看向远处笑意尚欢的外甥刘据,心情显得并不是很糟糕,“我们卫氏何其艰难。从大汉朝堂五彩斑斓的势力下稳稳升起当然少不了皇上垂青,可圣人有云‘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丧失后继力量的势力不能称之为势力只能称得上旺盛一时的无根浮萍。如何为据儿去做些什么呢。往前追溯,就说皇上本身成为太子继而荣登大宝,难道还不足以忧虑吗?”
摸着襞须,苏建望向霍去病,“大将军说的不无道理啊。”
“上一次,李蔡之所以擢升为丞相,抛开皇上给了长公主刘嫖一个面子,更为关键的事应该是不想朝堂上下除了姓刘就是姓卫。再有,李敢的事情,应该一目了然。”霍去病破天荒神色异常凝重,“坏了他的好事,后果很严重,别给好事变成了坏事。”
想不明白了,苏建道:“一代大儒董仲舒都极力支持,会有错?”
“苏大哥啊,若我说董仲舒欺世盗名,你是否不会相信。”
这话,不止苏建错愕,卫青也皱起了眉头。
霍去病悻悻地说:“若说董仲舒,显然是不对的。不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只是皇上借了董仲舒这个稻草人刻意标榜罢了。”
卫青又望了一眼刘据的方向,这才放心转回头,“此话……怎讲?”
“窦太后奉行黄老之术,人所共知。内廷出现那么大的波动,与窦太后脱不了关系的,如此皇上便急需一套有益于他掌握朝政的思想武装,而霍仲孺便成了他的首选。有目共睹,董仲舒做的相当不错。”
没想到,霍去病这般大胆,苏建咽下一口唾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讲。依大汉律例,是要砍头株连九族的。”
“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怕什么?怕你上达龙庭?”霍去病笑着摇摇头,“因而,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确实是担心,打乱皇上的维稳大计惹他恼羞成怒。都晓得,皇上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谁都下得去手。”
“虎毒还不食子呢?”苏建辩驳道。
“圣贤书上的道理,远了去了。任何事任何人,旦凡发生过之后的事情套用圣贤道理之后,好似真的是那么回事。而实际上我认为,都是在给某件事某个人找借口或是盖棺定罪。真要从迷局中断定,何其艰难?毕竟,云谲波诡遇到纵横捭阖,是会发生很多事情的。不是么?”望向舅舅卫青,霍去病笑的有些无奈,“主上,一个主字决定了很多东西。”
“这么说来,算是皇上老子不急倒是亲娘舅舅急了。”难得卫青有些释怀,主动端起来酒碗与苏建碰了一下,“可是有过前车之鉴,心里不慌那是假的。”
晓得此时关系到卫氏一族,乃至依靠在其势力下各色人等的利益。苏建更晓得,若不是卫青与霍去病,自己颈上人头早已搬了家。可空有一颗焦急的心,能有什么用?郁闷地仰头一饮而尽,自觉得这辈子混得真是糟糕透顶。
“只要不被人牵着鼻子走,免得落人把柄窥觑政位。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探探皇上的真心如何,旦凡给我一个好脸色,我便提议当立太子。是福,大家共享。是祸,我一个人背着。”
霍去病话音刚落,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什么福啊祸啊,没听说福祸总相依吗?”
三人侧头望去,刘据微微仰着下巴站在门口,那模样,像极了皇上刘彻俾睨朝堂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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