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赤红着俩眼的李敢环视一周,“你们家老父亲被人陷害致死,你再说一个放肆试试?!”
看也不看身侧卫青脸上浮出的五根手指印,回手又是一巴掌甩出去,又“啪”一声脆响,卫青另一边脸上挨了个结结实实。
几位侍卫红了眼,不顾家主命令挥刀砍向李敢。欺人太甚了!大将军不愿意还手,李敢这厮居然还得寸进尺了。跟随卫青征战之人觉得,李广之死乃咎由自取,又不是大将军滥用私刑,更不是大将军无理取闹令其羞愧所致。难不成,有错还不让大军统帅说道说道了?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住手!”卫青断喝一声,抢在刀落之前,伸手挡在了李敢身前。
岂料,李敢误以为他要出手,提起膝盖撞向其小腹,同时迅速拿住了卫青的手腕。一记过肩摔使得过于顺利,就连李敢都有些错愕。
卫青像是煮熟的红薯摔在了地上,“哇”一声,污秽之物连同血水吐出一大口。
有人心急如焚,急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看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泪的人,无不心地善良。
而善良的人总是容易混淆本质,莫名原谅受到大磨难的“弱者”。
卫府里的闲杂人等有这样的人。不然,关门打狗定然会将李敢揍成一堆烂泥。赵破奴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从充满恶意的大漠砂砾中摸爬滚打出来,他明白怎样活着才能够有尊严,更明白怎样对待不问青红皂白的恶意。眼见得李敢下手没轻没重,胸中早已怒火滔天,奔如快马靠近飞身而起便是一脚。
猝不及防,李敢后背被踹了个结结实实,踉踉跄跄之际却是被卫青一把扶住。李敢怒不可遏回头,赵破奴长驱直入的拳头已然逼近,大惊失色之余又是卫青伸手攥住了即将砸到面门上的拳头。
“大将军!你不能惯着他黑白不分!”用力挣脱开的赵破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兀自恼怒卫青如此忍忍,提膝撞向李敢小腹更是快若奔雷,“让我先废了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毫不意外,卫青拎着李敢的肩膀往身旁一甩,大手便按在了赵破奴膝盖上。
“让他发泄一下,有何不可?”卫青道。
“他是在发泄?”赵破奴涨红的脸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抬手指向李敢,“这厮是想要大将军您的命!看不出来么?”
“拿开你的爪子!”李敢咬着牙根怒斥,却不敢再有冒犯。
李敢晓得,卫青手上的功夫真是了得,趁其不做抵挡之际痛下杀手或许真能要了他的命,这时蹿出来一个赵破奴,杀死卫青的愿望就此泡了汤。恨就恨在有意羞辱卫青一番的打算浪费了大好时机,更恨赵破奴这家伙跑来破坏好事。
“你再咋呼一句试试!”
能动手绝不瞎吵吵,是赵破奴的个性人所共知,其火爆脾气绝不亚于李敢在京都城的名声。何况,李敢针对的是对他有如再生之恩的卫青,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的赵破奴,再次指向李敢,“老子撕了你!”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大将军您……”
“退下!”
赵破奴恨恨地一脚跺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青石“咔嚓”一声碎裂。
李敢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眉头紧锁。
“都说,事不过三。先前的一拳一脚两巴掌已过,我可以再让你两招绝不还手抵抗,若是就此丧命绝不追究,你看可好?”卫青一脸凝重地望着李敢,缓声着嘴角的鲜血再次流出,滴在衣衫上显得很是刺眼。
将牙齿咬的咯咯响,李敢使劲点了点头。
“不行!这不行!”赵破奴大声反对,“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指望着他李敢领兵抵御匈奴狼兵?那岂不是拿我大汉男儿性命当成了儿戏么?这不行,万万不行!”
赤裸裸的藐视,让李敢脸红脖子粗,“就他卫青能打仗?”
“难道你能打?你能打,为何兵马损失过半?”赵破奴寸步不让,“包括你父李老将军在内,有哪一个及得上大将军运筹帷幄?给你脸还不要脸了,若是由你父李老将军一样有点羞耻之心,你李敢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住嘴!”李敢厉喝一声,脖子上的青筋似蚯蚓攀爬。
“我命令你,退下!”卫青动了真怒,“来人,将赵破奴给我绑了!”
“慢着慢着……”
众人寻声望去,是苏建一手拎着长衫一角一手擦着额头汗水,边跑边嚷嚷。“什么事情说不开啊,非得动武?”
紧随其后赶到的曹襄与苏贤,气喘吁吁。
李敢皱紧眉头看着人越积越多,心中暗自恼火不已。
“出了这么大事,怎地扔下哥哥独自跑来了呢?!”苏建埋怨着,却是一把将赵破奴扒拉在自己身后,“大将军,您消消火,放过他这一会。”
卫青不再催促手下,看向李敢,道:“我卫青说话一口唾沫一根钉,现在你无需理会他们,可以继续了……”
一声“好”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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