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白眼道:“凭什么……凭什么他也能入仕。老天爷就这么不开眼啊,他何德何能受封侍中。”
霍光不乐意了。脸色立即暗了下去,仇恨地紧紧盯着苏贤的双眼,道:“都是两只胳膊两条腿,不少鼻子不少眼,我为什么不能!”
“你……”
嘴里蹦出一个字的苏贤在哥哥苏武眼神示意下,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又一次愤然坐到了床榻上。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谁也亲切不起来,除了回家,什么事也关心不起来。就是和床榻亲,几乎是不愿离开它。
“和我们哥俩一样,你也是以任子身份入仕。应该是,不到一个时辰之内的消息。我哥哥出宫办事,特意派人传递给我的消息。”苏武依旧不急不缓地说道。
“真的!”
满脸喜形于色,霍光一下子蹦了起来。
苏武斜睨过去,一字一顿道:“适才,是哪个说入仕侍中不至于兴高采烈啊。”
霍光将眼皮往上一翻,“我!怎么着?!但,那和我入仕与否可是千差万别!”
放你的狗臭屁去吧!暗自腹诽的苏贤想跳起来掐死他。
省的特娘的见了这小子就心烦。
“看看谁来了?”
辕门处一声喊霍光寻声望去,霍去病身后的平阳侯曹襄正乐呵呵地对其招手道:“大兄弟,我来啦。”
亲不亲家乡人。突然由心底升腾而起的亲近感,让霍光轻易过滤掉与曹襄并不熟稔的事实。在曹襄又一声“瞧瞧我为你带来了什么”,不禁地眼眶一热,差点就流下来眼泪。就那么倚在门框边眼巴巴地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近前。
“瞧,我为你带来了什么。”走近的曹襄,又说。
这时间霍光才注意到,曹襄右手拎着一只布袋。一打眼便能看出,那针线天马行空。这一针尚且较密,下一针便拉着线跨出去老远。疏密不匀的风格专属霍仲孺无疑。可一个老爷们飞针走线,又能怪罪他什么呢?虽然,曾经穿着他缝补的衣衫让小伙伴们没少笑话,但是霍光依旧很满足。
用手一摸便知道,是连翘。每年都是在八九月份才有新鲜成熟的连翘,问道:“这季节,哪儿来的?”
曹襄很气人地笑吟吟吐出俩字“你猜?”
霍光心中已有定算,却依旧希望从曹襄嘴里说出来之后得到验证。如是,张了张嘴没出声,两眼一瞬不瞬地看向曹襄。
“霍大爷亲自跑了几十里路,从乡下为你收集而来的。”
再也抑制不住的眼泪,汹涌澎湃起来。霍光用力撕开布袋口,眼泪便噼里啪啦砸在连翘上。褐绿色的连翘有些许褶皱,星罗棋布着乳白色斑点,被他的眼泪浸湿,颜色更是明亮夺目。
“这是果子?”起身挤上前的苏贤并不认得连翘。问着,抬头看向霍去病道:“霍将军,这东西是吃的?”
“应该是吧。”霍去病挠挠后脑勺,不敢确定。
“味道有些苦,你不一定能吃得惯。”霍光低着头补充道。
事实证明,霍光说的不假。可苏贤想不明白,这般苦不拉几的东西,霍光为何就像是见到了宝贝似的。可随之苦味化开,一股子的浓郁清香弥漫开来,不由得眼前一亮,“行啊!这东西吃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哈。”
霍光瘪了瘪嘴,“吃得惯就给你一些。”
“这么勉强吗?”苏贤一贯的心直口快,“我看算了吧。现在都哭得像个娘们似的,别给了我之后,心里难受的更要命了。”
苏武拽了一把他的袖管。
“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平阳侯曹襄。”霍去病岔开话题道。
“我是苏贤,这是我哥苏武……都是侍中了。”
“明天才是呢。”撩起一角衣摆装连翘的霍光插话很及时,“现在什么都不是,对不对!”
“你这是跟我杠上了是吧?”苏贤翻着白眼嚷嚷。
苏武颇为头痛地看向霍去病,笑着摇摇头。
霍去病也是摇头不已,“你们俩啊真是冤家路窄!好在平阳侯不是外人,不然,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平时嬉笑怒骂倒也罢了,到了真章,我希望咱兄弟们能够同仇敌忾……”
“唉吆喂!霍将军您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我们也就是闹着玩而已。对不对啊?”挤眉弄眼地使着眼色,苏贤摊开俩手道:“霍将军您对我们苏家恩重如山,就算是有人借我八个胆让我苏贤背信弃义,我还怕老天爷天打雷劈呢,更别说我家老子,一定能拧下我脑袋。”
“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啊。”霍去病指着苏贤笑个不停,“我命人在内厅摆了宴席,咱边吃边聊。”
这时,有扈从急匆匆跑到霍去病身旁,轻轻耳语。霍去病道了声失陪一会儿,让苏武带曹襄到内厅,便急匆匆原路返回。
苏贤盯着霍光衣摆上兜着的连翘,又嚷嚷开了:说你像个娘们小家子气还不相信,这么多你吃的完么,就给我这么点啊。
霍光眼珠子一瞪,“你干嘛不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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