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我闪开?!”将苏武扒拉开一边,苏建气喘吁吁道:“临行之前,为父是不是一再叮嘱?那陈蟜吃了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父说过的话,你小子当是放屁,是吗?”
苏贤被吓懵了。虽说打小调皮捣蛋没少挨揍,可那仅限于屁股蛋上面开花,从没危及脑瓜子呀。这般结识的实木杌子,被父亲抡圆了膀子在过去,说实在话,吓得苏建腿肚子直哆嗦。这要是被砸死了,得有多冤枉啊。
这时,听到苏建问话,慌不迭地点起来头。立刻感觉不对,又慌不迭要摇头。
已经晚了。
“你小子还真把为父的话当是屁啦?!”大喊大叫的苏建,一脚便将苏贤给踹出了门外。
苏贤想解释,点头是承认叮嘱过,摇头是没将您的话当屁。人已经顺着台阶滚在了一片泥泞之中,说不清什么感觉的泪哗啦啦流了出来,混杂在了连绵雨水中。
分也分不清。
悠悠睁开眼,见到霍光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苏贤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很好笑吗?”
霍光笑的越是大声,就要断了气那样的感觉。太好笑了。若是苏贤嘴里也能吐出丝来,活脱脱就是一只树半空包有灰色袋囊的吊吊虫。
心中多想掐死他,苏贤一清二楚。
恨恨地抬起腿踢过去,肋骨处一阵酸痛不说,头痛欲裂的厉害。
“别动哈,疾医说了,你起码要躺在榻上静养三天。”
不说还好,“哼哼唧唧”躺回去的苏贤感觉浑身更痛了。依稀记得,老子苏建不依不饶,到底是被一条摔断下来的杌子腿砸中了脑袋。是在霍去病大喊一声“手下留情”之后。
霍光止住了笑,依旧是乐呵呵地口气,“这下子好了,咱们难兄难弟算是有了伴。”
哪个想跟你称兄道弟来着?愤愤腹诽的苏贤咬牙切齿道:“得得得!别套这般近乎,自打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翻着白眼,霍光还以一副欠揍的表情。
“我太冤了。”耐它不得的苏贤唉声叹气,满腹辛酸道:“你说是不是?”
霍光撇了撇嘴,难道自己就活该被心口插上一刀?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无关倒霉、时运不济的事。被人视做蝼蚁任意踩踏,那是能力大小能否让人忌惮的问题。往远了说,去刺杀皇上刘彻试试?不论成功与否,那也是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的。天下没有哪个傻子回去触这霉头,铁定的株连九族成为家族千古罪人。
因而,他很看不起苏贤怨天尤人。
不过可以确定,苏贤算得上是个好人。他老子霍仲孺说过,经常受委屈的一定是个好人。坏人,永远不会委屈自己。
他见过失散多年的亲人抱在一起互道“委屈你了”。他们是霍光闭着眼睛都能记起无数个好的老好人。
又一次,他怀念起跟老子碎碎念的日子。
无忧无虑,很受霍仲孺喜欢。
……
李广得偿所愿率兵四千出征匈奴。
李敢却有些郁郁寡欢。他想不通,身经百战的父亲为何屈居张骞之后。
知子莫若父,儿子这点小心思别想轻易骗过他李广。不过,他自有打算,这才一路忍而不发,只待抓住机会便要雷霆出击般把道理深深砸到李敢骨子里。不然,李敢不会长记性,也不会懂得何为人争一口气!
他想在有生之年,让最后一个儿子一世安康,惠及后人。
烈日炎炎似火烧,行军的路即坎坷又遥远。车轱辘叽叽歪歪地叫唤着,总是力图盖过雄壮的行军步履声,挑拨者着敢糟乱的心,越发乱洋洋不能平静。他不明白为何有些人生下来便受上天眷顾。
就说那霍去病,泥腿子一个,仅仅是因卫子夫受皇上恩宠而登上大汉朝堂。能征善战,他李敢打心底佩服,可凭什么次次大规模出征都有你舅甥俩,功劳占尽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再说张骞,率三百余人远赴大月氏十三年而返,仅余他与堂邑父二人。谁晓得,这么多年去如何逍遥快活了?谁敢断定,他不是厮混不下去了,这才返回的大汉朝。仅凭张骞与堂邑父二人胡吹一通,居然受封为博望侯。让他李敢如何能口服心服?!
一万万个不服啊。
而今,驰骋疆场的父亲仅仅领兵四千,不见经传的张骞凭什么能领兵一万。
父亲李广几十年如一日值守边疆,令匈奴狼兵停步不前是假的?还是张骞天赋异禀,指挥及作战经验更胜人一筹?
多余的六千人马,是皇上刘彻怕博望侯埋骨疆场,而派给的护卫不成?
李敢一连串的质疑得不到释怀,自觉得,这真是大汉朝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
长门宫,字迹未干。
刘嫖掀开门帘久久凝视不语。曾几何时的长门苑,门庭若市,具成往事空蹉跎。
“去,邀请李蔡丞相。”微微一沉吟,她说:“告诉他,有要事相商。”
“再问,就说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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