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感觉,脑壳子像是被人扣去了仁的核桃,空空荡荡。
连带着心里,也是空落落。
早已六神无主的苏贤蹲在地上,期期艾艾仰望着苏武不知所措。这时间,特期望哥哥能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霍去病不是说好了稍等片刻就到么?这怎么眼看就要日落西山了,为何半点影子都没见到呢?
“哥……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木讷地看向苏贤,摇头不止的苏武晓得父亲为人,半辈子不肯求人,半辈子视蝇营苟且之辈所不耻。好似,全天下没几个人能令其挑起大拇指,没几个人配得上跟他称兄道弟。长而久之,身边的人说的好听点是“卓尔不群”,难听的便是“下眼看人”。这样一个人,能有多少朋友,苏武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卫青大将军算不算不好说。霍去病算一个,公孙敖也算一个。
满朝文武有能力解救人得本就不多,那需要威望与朝堂上的话语权。上一次有霍去病解救公孙敖在先,都知道花掉不少钱财,如此一来,哪里还有求的上之人?
再望一眼廷尉衙门,苏武第一次感觉到它的森严、阴冷。
苏贤已经完全坐到了地上,一筹莫展。
这日子,可怎么过嘛?!
……
“瞧瞧,我大汉所制最新式环首刀,可还满意。”
总是不能被烦心事扰了图强争霸之心,刘彻脸上满满地自信与自豪。就那么随手将环首刀递在了卫青面前。离胸口仅余半寸。
卫青双手平端起环首刀,仔细端详。此刀,刀身长直。不同于最初的铜质双锋汉剑,较小改动于匈奴马刀刀刃弯曲的模样。刀面如镜光可鉴人,可见淬火更优异连番征战缴获的匈奴马刀。不由得赞不绝口,“好刀!果然是好刀。下次出征匈奴,就不是以其人之刀还治其人了。倒是要让狼崽子们见识见识何为大国利刃。”
说罢,递到霍去病面前。
“适才不久见识过了。”霍去病笑道。
卫青的话很对刘彻胃口,喜笑颜开道:“仔细看看,可不是你出征之前禁军所配的环首刀。”
微微一顿,霍去病道:“是小臣与校尉李敢切磋识得。在见到主上之前。”
卫青在刘彻“哦”声中,悄悄向霍去病使了个眼色。
其实,刘彻能够估摸个八九不离十,依旧颇为好奇地问:“为何切磋?”
“小臣的家事,不敢劳烦主上费神。”深施一礼的霍去病垂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家事……”沉吟着,刘彻背起双手看向殿外,“也分大小。但……”
就知道!怎么会少了反转强调?!霍去病装模作样看向舅舅卫青手中的环首刀。
“国事无分大小,皆是大事。”刘彻已经回转身看向霍去病,“国之小事,好比白蚁般渺小,一脚踩下去能碾死很多只。若是小看了它,同样可以将千里江堤毁于一旦。对此,朕绝难容忍。”
卫青默默点头不说话。
霍去病咧开嘴憨笑道:“主上说什么都是对的。小臣只管听从调遣,绝对错不了。”
刘彻笑了。“你呀!说你什么好啊?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像牛马那般只管低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啊。人嘛,自然要有想法。当然,要以国事大体为根本。”
暗道,您笑的真有学问。晓得,刘彻的话要听,且要听的仔细,领悟要透彻。霍去病报以赧颜而笑,道:“小臣愚昧,有时分不清家事国事。”
“比如……”刘彻来了兴致,抱臂在胸扬起眉梢。
“比如立太子一事,小臣着实无从分辨属国事还是家事。”
当头便给了霍去病一记脑瓜崩,刘彻笑道:“你小子……”
霍去病缩缩脖子挠着脑袋静听下文,刘彻遽然转身坐下,“此事,以后再议。”
……
未央宫外,霍光伸长了脖子也瞅不见哥哥霍去病的影子。
倒是打东边来了一位姑娘,手里拎着约莫半斤樱桃。一步三回头,像是个偷了东西而左盼右顾颇为忧心的贼。
“站住!”心血来潮恶作剧的霍光喊了一嗓子。
吓了意兴阑珊的赵破奴一跳,气急败坏地就要踹他一脚,却眼见得一身华丽的姑娘一阵手忙脚乱,好歹是手中的篮子没能落地。这时,拍打着前胸,惊魂未定的模样。
赵破奴改成轻轻一巴掌拍在霍光后脑勺上,道:“霍光你就是个作货精,未央宫前也敢嘻嘻哈哈,没救了你。”
讪讪地笑着,霍光说开玩笑这么认真干嘛。
那姑娘扔给他俩一个天大的白眼,猛地一愣,瞪大双眼盯着霍光上下端详,最后停在他胸口渗出的星星血迹上,撇了撇嘴。
“你就是霍光?”
“我……是……是啊。”把霍光看的浑身发毛。心说,姑娘家家的,哪有这样看人的。若是互换一下性别,这姑娘的行径颇有流氓的嫌疑。惹上了这么一个东西,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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