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嘟起来嘴,刘彻微微一笑,“他不爱吃樱桃。算了,还是留着我自己吃吧。总不能辜负了小妹一片心意,不是?”
公主小声嘟囔着,“还有霍将军呢。”
“这不对啊!这不对啊!不是说好送给朕的樱桃么?”面色诧异地问着,刘彻作势将手伸向果篮。
“是……是啊。”
看得出来,有些不情愿。刘彻不想再逗弄她,“霍去病!装模作样看了半天柱子了,可曾看出什么玄机来。说给朕听听。”
卫青含笑不语,霍去病尴尬地直挠后脑勺,心中暗暗叫苦。他实在有些难以应对这种情况。这时间,手足无措的模样,哪还有叱咤风云的豪迈气概。
“朕算看出来了。这樱桃啊,本来也不是真的送给朕吃的东西。对不对啊,小妹。”
隆虑公主将脑袋一歪,看着刘彻,嘟了嘟嘴不说话。
“都道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朕如何也要吃上一颗,算是赠人樱桃口留余香……”
“多吃两颗没关系的。”公主“咯咯咯”笑着。
刘彻哭笑不得,转而却是向着霍去病瞪起来眼,“还杵在那里作甚?还要朕亲自送到你手上不成?”
霍去病硬着头皮上前,脸色一直红到了脖根。
隆虑公主倒是大方,捏起两簇,仅仅是两簇樱桃递到刘彻手上,“瞧瞧多新鲜的樱桃,皇哥哥您尝尝呗。”
刘彻想哭。
这就是自己最亲最宠的妹子啊。
被她这一通搅和,刘彻原本有些话要对卫青、霍去病去说,也打消了念头。有了亲上加亲的先兆,一切尽在不言中,正好就不用说的太直白了。
霍去病还想提提苏建的事情,结果被刘彻一句“朕有些累了”给拒之门外。再有,隆虑公主拽着袖管往外走,就是想说点什么也来不及了。
宫外。霍光眼瞅着果篮怔怔发愣。
怎么个情况这是。公主口口声声的某人原来是自己的哥哥啊?隆虑侯陈嬌指腹为婚的公主,对哥哥如此上心,这是哪一出戏才有的桥段?再看一眼背着手哼哼呀呀唱着曲儿的公主殿下走回长乐宫,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上心啊?这分明是两情相悦呀!
霍去病被霍光看的浑身刺挠。好在,有赵破奴打破尴尬局面,说是,苏武、苏贤哥俩一定还在廷尉府外候着呢。
三人两马,马不停蹄赶到廷尉府衙门。果然,苏武小哥俩正望眼欲穿。
早有衙役通禀,任安步履匆匆奔出了衙门,见面便长吁短叹起来,“霍将军您总算是来了。再不来,非得愁死下官不可。”
“危言耸听!”霍去病冷着个脸将缰绳扔在一边,“又不是征战沙场,死个人能有这般容易?除非……”
求知若渴似的任安,仰着脸静听下文。
“除非做了恶事遭天谴,天打五雷劈。”
咽了一口唾沫,任安悻悻道:“谁说不是呢?可偏偏老天爷不睁眼,你说气人不气人。”
赵破奴笑道:“天打五雷劈倒是省了廷尉府衙门的事了,不用顾忌关系不用权衡利弊。这差事好啊!无忧无虑白拿俸禄有吃有喝,多好?”
即便是霍去病可以冷嘲热讽也不等于其他人漠视他任安的地位。何况,从未见过的不名人物。碍于霍去病的脸面,任安脸上仍旧挂不住了,“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讲啊!依大汉三尺法度,贪赃枉法罪其一,玩忽职守罪其二,任用不当罪其三,违抗王命罪其四,论狱失刑罪其五,奸吏为事罪其六,见知故纵罪其七,结党叛政罪其八。如你所言,本官岂不是要死个几回?连带着,可是要牵连好多人的!”
霍去病皱了皱眉头。晓得,他所说的牵连有些夸大其词,却也是实情。高祖刘邦首创察举制,历经文帝诏令“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贤良能直言极谏者,上亲策之,傅纳以言。”之后,到了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举孝廉、举茂才,文官便好似一条绳上穿的一串蚂蚱。
而霍光,却是听得一愣一愣,不分东西与南北。
突然没了谈下去的欲望,霍去病陡然停下脚步,“算了!明日一早我来赎苏建将军,还请你任大人命人好生照顾。就此告辞。”
“霍将军……”冲着霍去病后背喊了一嗓子,任安颇为为难道:“那李陵如何处置?”
头也没回的霍去病道:“你适才说过,论狱失刑、见知故纵罪,死!”
干瞪着俩眼,任安直吞唾沫。
他也跟苏贤那样觉得,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板着指头算算,哪一个也得罪不起。
长公主刘嫖,等同于汉室江山的半个主人,最不济也是能够踩死他任安的存在。
霍去病,如日中天,皇上刘彻待他如同左膀右臂。拧一下皇上的胳膊,那就是活腻歪了。
再有飞将军李广,人老威名犹在不说。最近得到风声,其堂弟李蔡不日便坐上宰相这把交椅。会课【注】,那可是由丞相、御使大夫考绩的。
举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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