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之际,想要看一眼是谁有这般力气,却只见到马蹄在眼前一闪而过。
自有同袍为其报仇,马刀当做朔枪来使,“噗”地一声扎进匈奴兵后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透体而出的刀尖,又宽又厚的马刀居然像划破布帛一样轻松穿过他肉体,怔然间,卒然从马背上滑落,全身的气力随着马刀的拔出,被悉数带走。临死之际,想要看一眼是谁有这般力气,却只见到马蹄在眼前一闪而过。
大喊一声“杀得好”!早已手心痒痒的赵信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冲进战场。左右军曹紧随左右,如平地刮起一股旋风,穿梭于战场。
又是三两个回合,匈奴主将方向猛然间响起号角。
低沉的牛角号声如哭如诉。
将一名敌兵砍翻在地的赵信,扬起马刀大声疾呼,“他们要逃!尔等兜住他们,莫让他们逃了!”
兵贵于势。强弱已见分晓,犹如山顶巨石顺势而下,只能是越滚也快,力量更是叠加式增长。大汉兵卒,这时就是由山顶滚落的巨石,以更强劲的力道冲击向敌军。一方在顾名奔逃,另一方乘胜追击,落花流水模样已成定势。
此时的赵信身心愉悦。
曾几何时,自己脑袋别到后腰上生生死死,居然仅仅博得巴掌大小封地。这尚且仰仗父辈功勋,世袭小王封号。匈奴三姓贵族,决不允许斑驳血脉与他们平起平坐,哪怕你战功卓越也不可逾越尊贵与卑贱之间的鸿沟。
哪里像汉武帝刘彻这般?
不论你出身寒门还是戴罪立功之身,战场上只要建立功勋,必将大家封赏。
谁能料到,降汉的匈奴小王都能跻身远征将军行列不说,尚且封翕侯享两千户邑。他赵信也是始料不及。
望着眼前匈奴左贤王的大军兵败如山倒,他恍然见到了又一奇功唾手可得,就像是,坐在地头望着金灿灿麦田的老农,眼前一片大好收成,只待颗粒归仓又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年景。
由一个字来做表达,那就是——美!
俩字——特美!虽然,匈奴兵将不是死物庄稼不能“颗粒归仓”。但这种美妙的感觉,依旧让他从灵魂深处透出轻松舒爽,让他忍不住浑身轻轻颤抖。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降汉的睿智抉择。
于是,他兴冲冲发出一道简短的命令,乘胜追击!
一字排开的大汉将士,雄赳赳气昂昂轻蔑看向前方匈奴布下的防线,咄咄逼近。
骤然号角此起彼伏,除了后方其余三个方向,匈奴大军若鬼魅般从山坳密林驱马而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倍于赵信所率。整齐划一用弯刀拍打着盾牌。如乌云压顶一般,直压的赵信气息紊乱起来。
不由得暗道一声,“糟了!”
正所谓骄兵必败,赵信咬紧后牙槽,眉头越皱越紧……
咄咄逼人之势很快逆转。众将士预感到形势严峻是件特糟糕的事情,不仅仅是功劳恰似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关重要的问题是被群狼环伺能否杀出重围全身而退。没有人甘心命丧漠南。狭路相逢,遇山开山遇海填海。血性正旺的尚武英俊们,本就杀红了的双眼越是像着了火的红灯笼。
“杀他奶奶个球的!”
也不知是谁,突然扯着嗓子从队伍里叫唤了一声。好么!摩拳擦掌之辈跃跃欲试,立刻军情激荡起来。
“住口!”赵信大吼一声。“妄自行动者,斩!”
如今的形式,破罐子破摔只会加剧己方阵营伤亡。左将军公孙贺,右将军苏建,鞭长莫及。原路返回,相信公孙敖那区区三千兵马仓皇间也很难抵御几倍于己的冲击,况且担心引起兵败如山倒的恐慌。所谓前锋,能进能守,杀死也不能退。唯有杀开一条血路才有回天之力。当今天下,霍去病从匈奴大军中横冲直撞,无出其右。逞匹夫之勇非力所能及,失去统一行动各自为战,只会让事情越是骚乱不堪无法收场,甚至,有可能变得更糟。
形势迫人,容不得赵信多想便迅速做出决定,“向右军方向突围。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三个方位,每一处的数量只多不少,与最近的队伍抱成团,没有错。
斥候拍马穿梭于队伍中间,大声重复着军令。
绝大多数兵卒,已经不止参加过一次匈奴的军事行动。虽然首次遇到这种被人瓮中捉鳖的遭遇,却皆是明白深入匈奴腹地抱成团的重要性。
许多老兵开始向新兵传授经验:突围之际,决不可恋战。
都晓得,右将军苏建也是军中之龙,只要两军汇合,区区一万余匈奴狼兵即便依托先机也留大汉将士不下。
“张次公听令!”赵信拨转马头高喊:“由你率部下骑兵一千断后,尽最大可能引诱匈奴军在我军突围之前无法合围!不得有误!”
两只眉毛插上云霄的张次公吆喝一声得令,拍马而去。
个个都是好样的。严峻的局势,并未令大汉众将士有所惧怕。
其实,怕也没有用。
是死是活,总是要真刀真枪拼过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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