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夕相处,他发现霍光这小子是个犟脾气,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脾气。但是,生活这堵南墙从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讲道理,只会在人被撞倒头破血流时笑话道:笨蛋,这么大一堵墙,眼瞎看不见么?
不过,只要不危害到生命,让其长长记性,也蛮不错!
省的苦口婆心,当成耳边风。
可惜,良言逆耳啊。
扈从步履匆匆返回来禀报,门外有父女二人求见,说是要当面感谢霍少侠救命之恩。霍去病回头看看熟睡的家伙,涎水顺着嘴角淌到了桌面上。一准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吧唧吧唧嘴笑的很是没心没肺。
不想让霍光因为这点事沾沾自喜,霍去病自作主张让扈从撒谎霍光远游需要很长时间回府。特别提醒扈从,一定要说仗义相助乃理所应当无需耿耿挂怀。那父女俩相信与否不重要,老者稍微世故一些应该听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
听到回话,老者含笑施礼拜别,转身之际落寞神色浮满皱褶密布的脸。
没人发现,乞丐装扮的李二看清父女二人容颜之后,慌不迭抱紧脑袋恨不能塞进裤裆里。
英雄救美,佳人以身相许,这得有多好多美多妙!?扈从看着父女二人且行且远,嘴上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行了春风却不受秋雨。府卫满头雾水相问,扈从挑起嘴角笑道,等你小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就明白了。
不行春风难得秋雨。
说的是自然形态,应用到人与人之间却也十分恰当。当然,比较与佳人以身相许,还有与之媲美的好事。
比如,入仕。
再比如,擢升。
以身相许,你情我愿即可,入仕擢升却需要举荐。秉性中正也好刚直不阿也罢,或是慈孝善举,并非自己标榜说好就是好,得让身边的人达成共识认可才会被举荐。并且举荐之人得是有识之士,并且说话得足够有份量。
这些,欲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御侍大夫李蔡,心里清楚的很。丞相公孙弘病逝之后空缺出来的位置让他垂涎若渴,时不待人好心焦啊。思虑再三,还是得找堂哥李广想想办法。常言道,一荣俱荣皆大欢喜。能从御使大夫擢升为丞相对整个家族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毋庸置疑。
清茶一壶泛着浓香,李蔡的心口如茶水般滚烫。
“当今,能够让皇上顺耳的话,只有卫氏一族,长公主估计也是不及。”李广放下茶杯,为李蔡斟满茶水再为自己倒上,始终不好意思看向后者的眼睛,“为兄惭愧啊!如此重要时刻,竟然帮不上你什么忙,唉……”
连年征战匈奴,几次请求出征,都被皇上刘彻以年事已高推诿。曾经在其手下的诸多将领皆博得功名赏赐,李广却仅在漠南之战被任命为后将军。后勤保障虽说较为安逸,可也仅有别人吃肉自己喝汤的份。自认为宝刀未老,有生之年为子孙后代博得钟鸣鼎食的愿望越发强烈,可皇上将牙关咬的很紧就是不答应让李广与匈奴正面交锋,令他时常抱怨英雄无用武之地。
不日,大军又要出征,依旧没他李广什么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能统帅大军,身边拥护者渐行渐远,话语权随之减弱。显然,失去了以往在皇上面前举足轻重地位,举荐也就显得人微言轻。
李蔡料到是这样一种结果,再次得到确认之后开始一筹莫展。
“爷爷,孙儿想,长公主还是应该比较有话语权。”侍立在侧的李陵唯恐被责怪大人说话小孩子乱插嘴,还是没能忍住。上前为两位长辈斟茶讨好,又轻声说:“当然,这首先得看叔父在朝中的名望,还有爷爷一班老臣拥护,三管齐下,想必皇上也不能驳了这么多人面子不是。”
果然,李广狠狠瞪了李陵一眼,就要开口训斥,却是被李蔡接过了话头。
“也是,人多力量大嘛,为了我们李家,何不博他一回。”
这个他,当然是指皇上刘彻。
何尝不想博他一回,可朝中局势微妙,长公主刘嫖势力日渐削弱,其女陈阿娇皇后被罢黜更能说明重点。李广人老精鬼老灵,打心底没有底气跟皇上去扳手腕。今非昔比了啊!如今的刘彻再也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黄毛小子,有了自己货真价实的中坚力量,傻子才需要看人脸色过活。
当然,刘彻不傻,说是英明神武绝不为过。不然,长达百年之久的屈辱绝难短期内做到扬眉吐气。这样一位君王的想法,神鬼难测。李广突然感觉很头痛,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道:“皇上的心思,很难猜啊。”
李陵缩缩脖子退到一旁,悄悄给叔父李蔡使了个眼色。他不想也不愿去猜测皇上什么心思和意图,他爷爷李广一心求战不想让皇上心存芥蒂,毋庸置疑。至于他李陵,心中自有筹算,若是能帮上叔父一把,以任子身份入仕博得功名富贵,才是当务之急。
家族中一位正将一位偏将外加一位御侍大夫,竟然比不得地方豪强,趾高气昂将子嗣以任子身份送入朝堂为官。论付出,论忠心,哪一点就比不得豪强捐献那些钱财了。为此,李陵一直感觉很委屈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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