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公孙敖。”
见他一本正经又窘迫的模样,霍光差点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嘿嘿笑着说开玩笑呢。
“可不敢小看公孙大哥,战场上那是勇猛无敌,令匈奴人闻风丧胆。关键,他是我们的恩人,识大体,浑身正气。”伸手阻止了公孙敖说话,霍去病又正色道:“当年,若不是公孙大哥将我舅舅……当然也是你舅舅,解除危难,未必有哥哥我如今的风光,咱哥俩是否相聚更是难说。”
见霍光频频点头,转回脸,“不用几日时间,还要出征匈奴,有没有信心再立新功?”
张大的嘴巴绝对能塞进去拳头的公孙敖晓得,这时间肯用他做为部将,除了眼前的霍去病再有可能是卫青。他在想,倘若战场上再犯过失,岂不是连累人?不由得有些犹豫,就那么神情恍惚地眨着眼,不敢应承。
“需要考虑考虑?”
“何须考虑,哪里跌倒了哪里爬起来。”站着说话腰不痛,何况,霍光坐着。
深吸一口气,公孙敖点了点头,“小兄弟说的对,公孙敖也算是死过两回的人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鸟?”咧开嘴憨笑着,如释重负,“这就回家说一声,回军营随时候命。”
霍去病显然很高兴,抱起两卷布匹,让其带回家。公孙敖也不扭捏推辞,一个夹肢窝挟一卷,大步流星。
“这就是所谓的京都城啊。”霍光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置可否,霍去病换成另外一种说法,放心好了,哥哥我可是常胜将军。
霍光腰杆挺直,道:“将来,我就是又一位常胜将军。”
竖起大拇指的霍去病呵呵笑着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他怎会不晓得,条条长安道血迹斑斑。霍光能想到这一步,就会想办法去应对。对生命乃至境遇有敬畏之心,是聪明人。如是,觉得开心极了,“走,咱哥俩去泡个澡,再给你买几身新衣服,然后……想吃什么跟哥哥说。”
“可别给我买绣着花的衣裳,跟娘们似的。”
“绣花锦服?在肩膀头上,一朵硕大的牡丹花?”
虽然不晓得是什么花,霍光觉得大致差不多,抬起眉毛轻轻点点头。
身着牡丹锦服,在长安城独一份,是董偃。冤家路窄啊。
霍去病收回目光遥遥望向长门园方向。浴血沙场荣耀无限,锦鲤跃龙门,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挣得祖上荣光,为的是护佑亲人百姓康泰,保的是大汉刘氏朝堂。你皇室第一长公主,容不下忠烈臣子,事事处心积虑只为满足一己之私。虽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说,但惹恼了你霍大爷,一样让尔等吃不了兜着走。
能动手绝不瞎吵吵是一个活法,运筹帷幄博得钟鼎传家更是明智之选。
正在长门园,肩膀头绣有硕大牡丹花的董偃,从不觉得假舟楫者平步青云有何不妥,更何况是寻上门来的富贵,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道理。只需,小心侍奉眼前的长公主仔细经营身后势力,一切皆有可能。
“都道那霍去病脾气暴烈心性孝顺,竟然能容下卑劣如霍仲孺那厮,着实令人始料不及。”刘嫖由宽大的胡床上欠欠身子,董偃立即有所会意,上前缓缓揉捏肩头。嫣然一笑,刘嫖问道:“他领来的小家伙叫什么来着?”
“单名一个光字,贼眉鼠眼,看模样就是土鸡瓦狗小辈。”
“不好说啊。像卫青、霍去病之流,哪个能料到双双跻身朝堂之上,并且功名显赫。”
自身便是卖珠小儿跻身名流,并不认为刘嫖的话多有道理,董偃晓得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霍去病此番父子相认兄弟相聚,整个就是这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所致。倘若按照他董偃的初衷,第一次算计卫青被公孙敖破坏而失败,就应该谋划更多敌对势力去制衡。哪会到如今这般,霍去病未能如她所愿砍了霍仲孺那厮狗头,倒是尽了孝心博得孝子名声,尚且半丝好也不会算到她刘嫖头上。
或许,卫少儿心里头会不舒服老相好大白于夫君陈掌目下。但这点不愉快,得不偿失。卫氏一族,哪个看不清是她刘嫖居心玩人于股掌之间?只是,刘嫖操控能力江河日下,越来越无法真正做到翻云覆雨等闲间罢了。如是,董偃颇为闹心,刘嫖势力日渐削弱,对他没有半丝益处。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新崛起的卫氏尚且做不到完全制约树大根深的刘嫖。董偃早有定计。笑道:“功名显赫又能怎样?谋划得当,照样有人给他们上眼药,照样能让他们在人前出丑。那就,拿初进长安的小土鳖开刀,不难勾起大土鳖的怒火。”
心中,并不介意,让挤进京都城的霍光头破血流,或者,更糟。
刘嫖轻轻蹙起的眉头舒展开,笑了。
这么多年以来,算是没有白疼这小白脸,处处、事事维护着她,令她心中甚是宽慰。可以说,小情郎贴心举动是她目前最为舒心的事儿了。女儿陈阿娇被罢黜皇后,与卫青、霍去病成为皇帝刘彻左膀右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别说,是女婿又是侄儿的刘彻变成一只白眼狼如何让她心中堵得慌,就是以往攀附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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