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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无为,枉为少年。
翌日。
马车轱辘唧唧歪歪叫唤着,像极了霍仲孺心底的杂乱无章。不想让霍光看到流泪,尽量凑近车窗,让春风去吹干眼眶里的湿润。
不知霍去病什么心情,远征匈奴去了。
天光微亮的时候,听到侯府外人马嘈杂,暗自叹了口气望向绢窗外,灰蒙蒙,就像他的心情一样糟糕。他想,家里两只鹅一只猫是不是饿的吵翻了天。而霍光,那时睡得鼾声如雷,总觉得这小子在装蒜,从没觉得有过如此大声,真的像是打雷“咔嚓咔嚓”响。
“坐马车感觉也没如何好。”霍光意兴阑珊说着,突然就来了精神,“爹,你说我问问车夫,骑在马身上行不行?”
“那跟脱了裤子放屁一样!”
“哈哈哈哈……”笑着,霍光突然就凑过去身子,诧异道:“爹,你怎么哭了?”
“胡说八道!风吹的!风吹的懂不懂?”
抱着肚子,霍光没心没肺笑的满车厢打滚。
“没见过老爷们流泪?!”
霍仲孺怒不可遏,霍光笑的越是大声眼泪都流了下来,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儿子,不!骠骑大将军霍去病托平阳公主送给自己百金几千钱、百亩田产和十几个奴婢,还有县令大人自告奋勇扩增房产,说是再盖四间房舍四间木质两层小楼,突然让他不知所措起来。而霍光,更是不知存了什么心思,一个劲劝他收下。他隐隐觉得,这小子一定和县令以及骠骑大将军商量好了什么。这些,霍仲孺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就像春夏秋冬,该来的终究要来,该去的……
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问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间走?”
“哥哥回来带我……”戛然而止的霍光很迟疑地蹦出“走”字,一骨碌坐直身子,“老夫子都说‘大丈夫有所为’,爹你不会……”
霍仲孺赌气蹦出一个字,“会!”
霍光立即就诈了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曾经说,之所以取名‘光’就是要我光耀门楣,这时又怎么扯我后腿呢?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霍仲孺暗自叹气,话也有气无力。“爹骗你的。”
“真的?”
“真的!”
霎时间又高兴起来的霍光,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献宝似的举在手里,“看,哥哥给我的战利品,漂亮吧?”
刀柄刀鞘都是牛角造就,镶嵌有黄金纹饰,想必刀身也绝非凡品。霍仲孺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突然有些忧心两个儿子都去征战沙场,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没能注意,下意识还是默认了霍去病这个儿子。
讪讪地将短刀小心放回怀里,霍光仰面躺下,无限憧憬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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