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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将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醉春风(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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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来年有可能多交两成租子还要来的沉重。

    “仲孺兄……仲孺兄……”

    恍然以为出现了幻听,霍仲孺迟疑抬头,一人两马转瞬即到。来人单手按在马背上摆了个漂亮腿花儿凌空跃下,很是潇洒!这时满脸是笑,“仲孺兄,你让兄弟找的好苦啊。”

    骤然心跳加速的霍仲孺愕然张大嘴巴。里正,好歹是十里八乡比较有脸有面的人物,未曾革职之前也没到称兄论弟地步,况且对方还年长那么三两岁。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由得哭丧着脸抱拳躬腰道:“里正大人,您这是要折煞小民啦。”

    “见外,仲孺兄你真见外!咱兄弟俩何时这般生分了?”里正紧走两步,双手扶住霍仲孺肩头,笑声琅琅,又说:“你说说,平阳县衙里,不是咱哥俩一直最好?”

    说到关系好赖,霍仲孺分明记得有次下乡征收赋税未能如期,被里正大人足足扣掉俩月饷银。比较与后来,县令大人将其革职断了生机,也许真能算是好上那么三分。有道是阎王不好惹小鬼更是难缠,满肚子不愿意还得违心点头称是。只盼,里正大人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就好。

    “现在,跟兄弟走一趟。”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这话,当过差的霍仲孺太熟了,不由得腿肚子开始打转,差点就掉下来眼泪,“里正大人,小民自打回到乡下一直克己守法,鳏居多年也没犯错事啊。怎么就……”陡然,肩膀被里正拍了一下,差点就跪倒在地,央求道:“大人看在曾经同在衙门当差的份上,饶过小民吧。”

    霍光见大事不妙,双手抱住里正的腰,全然不顾螳臂当车能起到多大作用,扯着嗓子对霍仲孺大喊:“快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猝不及防,愣愣神,里正尴尬异常,霍仲孺已是额头见汗。那小子犹自抱着不放,带着哭腔嘶喊,“你还傻站着,快跑啊!”

    天下虽大莫非王土,能跑哪去?就算是跑,两条腿能跑过四条大长腿的畜生?当爹的心里颇多感触,怔然间,泪水便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一个不小心就要大泪滂沱。

    “怪我没说清楚,兄弟我是奉县令大人命令,请仲孺兄和令郎到平阳侯府去。”里正讪讪笑着,抬手搔搔后脑勺,“真不是来捉人。不然,为何不见办差的衙役?”

    去平阳侯府?犹如五雷轰顶的霍仲孺浑身哆嗦,慌忙夹紧双腿抵御凭空出现的尿意。很是辛苦!

    里正被这爷俩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拍拍霍光的脑袋尽量放缓语气,“孩子,你一定是我亲侄子,不然怎会抱得如此紧?听我一句,你们爷俩受苦受难的日子到头了。”

    霍光将信将疑,松开双手。

    暗道黄泉路上没老少,霍仲孺百感交集,泪两行。

    “这般岁数的人了,高兴起来还像个孩子。”里正取笑道。

    命都要没了,高兴个屁!多想掐死眼前的里正大人,除了霍仲孺,天晓得!

    “上路吧。”倏忽间发觉自己真是乌鸦嘴,里正转身朝地上“呸呸”吐出两口唾沫,赧颜道:“不对不对,应该是上马才对。”

    咬咬牙,霍仲孺说,我撒泡尿。

    十里路,好似雄关千里,路漫漫。

    第一次骑上马的霍光,显得很雀跃,自觉得就像游侠驰聘受到乡下泥腿子们瞩目,试着挺胸抬头,有些累,感觉上很风光。微微侧回身仰起脸,问平阳侯府里有多漂亮,是否如老夫子说那一般雕梁画栋、金漆涂壁。

    感慨儿子首次长长见识已是走到生命尽头,都是自己这不成器的老爹连累了他。苦涩笑笑,霍仲孺点点头,尽量表现出轻松,心里却十分别扭,比此时马背上四目相对更有过之。

    暗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倘若十多年前有所担当,命运必然重新改写。可事实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负心汉的帽子这辈子摘不掉也就罢了,现如今是算旧账的时候到了,眼看小命不保。如是,一路灰心丧气抬不起头来。

    “好多马!还有这么多人,真威风!”霍光情不自禁嚷嚷。

    “果然!”霍仲孺说。

    心情复杂,一路无话的里正开口道:“当然!我半句都没骗你。”

    三个人,三种心情各不相同,一前一后搭腔,鸡跟鸭讲好似颇有默契。

    望向里正的霍光满脸灿烂,说,差点把您当成了坏蛋。霍仲孺不置可否之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爷俩死后,四间房三亩地怎么办,谁给收尸,是否凉席一裹草草掩埋到乱坟岗,会不会三天不到黑就被恶狗刨出来死无葬身之地?

    倏忽间凄凄然,有如埋在土里被白蚁爬满身噬咬,让他浑身刺挠起来。以至于,军曹乐呵呵像是见到亲爹,愣是没能将他从沉浸在悲伤之中拔出来。走在七弯八拐的平阳侯府,此时的霍仲孺心中除了悔就是恨,肠子青不青不晓得,起码,打上了九九八十一个结。

    “霍大爷嗳,可把您给盼来了。”站在辕门口说话的,是平阳县令大人。原本就长了俩眯缝眼,这时间一脸菊花开,俩眼眯成两条线,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样还能看到人?霍仲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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