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说罢。”
杨广挥了挥手。
“几月前,朕本收购江南水运,与你本应为商友,如今你又为何以小人自称?莫非你把朕革除于商会之外了?”
麻祜哪里敢起身?
纵然他有起身的念头,可听了杨广这话,他就没有起身的勇气了,直接就跪着说道:“陛下,小人哪有这个胆子啊!小人尽心尽力为陛下经营海运商会,可谓是鞠躬尽瘁,竭尽心力,可谁知那个司空御史实在心胸狭隘,诡计多端,不仅将我拉下会首之位,还为我扣上了多顶罪愆之帽,控诉小人贩卖私盐,对抗朝廷,可是陛下……小人之心彰显可见,忠诚无疑,哪里有贩卖私盐,以抗衡朝廷的念头啊?”
杨广摇头苦笑:“朕又不是在指责你,你又为何如此慌张呢?况且你的为人如何,朕还是明白的,何曾怀疑过你了?”
听杨广这么说,麻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误以为杨广原谅了他,于是麻祜便接着说道:“陛下,小人忠诚可见,反倒是那个司空御史有越权之嫌,若是放任不管,必将威胁朝廷,不知陛下若知此事,会作何处理?”
麻祜这个问题,把杨广给问懵了。
毕竟,杨广刚刚就在思考着,叶南这个人越发强大,况且其行举蕴含着太大未知的风险,还在想着要不要给叶南施压,麻祜便在这时问出这个问题,询问杨广会对叶南作何处理?
杨广哪里知道?
他要是知道的话,会露出这么忧心忡忡的表情吗?
不过,杨广忽然转念一想,既然麻祜率先发出这个问题,何不问问他的意见?
“那于麻先生而言,朕理应作何处理?”
麻祜哪里敢说?
他只敢畏畏缩缩地回答道:“小人给不了半点意见,圣上之思乃是天子之命,小人怎敢干涉其中?”
“哈哈哈……麻先生言重了,朕虽贵为天子,尊称人中龙凤,但到底来说只是常人一名,对于远外之事,暂且不知详情,何不让你这位当事人详讲一番,给朕一些意见?”
杨广既然放开了言路,麻祜思虑半晌过后,便直接给出了意见。
“小人以为,这位司空御史实在胆大,越权破坏望族平衡,妄想以欲加之罪加害于我这等良善之辈,实在无法宽恕!若是小人执令,必将那司空御史抓回朝廷,严审拷问,他既然敢于江南掀风起浪,必定与其他门望贵族有所利益来往,只需陛下查江南门望账目,必然可以查出端倪!”
杨广闻言便是面色一黑。
常言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麻祜却是人所不欲,反施于己啊!
杨广如此心想,并不是没有缘由。
当初麻祜被江北五姓七望以大赦天下为由从监狱里赎了出来,自以为瞒天过海,然而却被叶南给杨广指点的账目算法查出了其贿赂的行为,麻祜从而被杨广给狙击到了。
如今麻祜居然毫无自省之为,反而要让杨广查叶南?
这难道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不过转念一想,杨广却是觉得,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办法?
且不说能不能从账目中查出叶南与其他门望贵族的利益来往,若能让麻祜查账,必定可以较先叶南一步,稳固江南,从而剔除江南的不法贵族,进而削弱叶南在江南地带的影响力?
心想如此,杨广便是唇角一勾讪笑道:“麻先生果然有所计谋,行,朕就接受你的提议,查查所谓江南门望的账目!”
麻祜闻言便是大喜,当即跪拜道:“圣上英明!”
他在江南门望当中行商多年,自然知道门望交易当中多有坏账,只要坏账一被查出,叶南必定会被牵连到。
毕竟现在江南门望贵族以孙陆周三家为首,而孙陆周三家又与叶南有联系,只要查出了坏账,孙陆周三家必定无法解释,至于叶南又何能可以为其辩护?
到时以坏账定罪,叶南必定难逃其咎。
麻祜就是这么计划着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广却是另有其谋。
“不过……”
杨广思忖半晌,随后补充了一句。
“朕日理万机,并无闲暇,朝中亦无闲官可令,朕纵观上下,查账之事,唯麻先生为之莫属!麻先生,你可担职?”
麻祜顿时懵了。
让他去查账?
虽然麻祜居于江南扬州,有所地位,要查账易于反掌,但他要是担任查账一职,那便完全是在与一众门望为敌啊!
这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小人以为不可……”
“这有何不可?”杨广站起身,背负双手,俯望麻祜。
“既然是你提出要查账,那就由你来做,难不成你之提议,还要朕亲自负责吗?麻先生若要推脱,岂不为虚心之举?”
杨广都这么说了,麻祜再怎么反对也无效了。
况且,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毕竟,查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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