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毗和封德彝顿时面露疑惑。
“你我都是文官,怎会有军阀相助?再说了,就算阎毗阎大人是武将出身,可他此刻却是朝廷殿中丞,别说军阀了,他现在连兵权都不曾掌握。如此文官势力,你我又如何有军阀之概?”封德彝忧心忡忡地分析道。
叶南闻言却是仰天一笑:“哈哈哈,你们忘了吗?咱可是朝廷命官啊,咱可是圣上钦定的朝廷命官,怎会没有军阀之概?”
阎毗和封德彝面面相觑。
“啥意思?”
叶南正经凛凛地说道:“咱可以向皇帝借兵啊!”
阎毗和封德彝闻言便是面色大变。
向皇帝借兵?
这想法有点危险啊!
此时此刻,洛邑已经建成了显仁宫的雏形。
在建成宫格的那一天,杨广背负双手,闲情逸致地在显仁宫内踱步,同时检查施建情况。
陪伴他的,正是文城郡守郑元璹。
而郑元璹的身份不止于此,除了是郡守官员之外,他更是五姓七望之一的荥阳郑氏贵族人士,他的父亲郑译也与太上皇杨坚有不浅的关系,隋王朝之所以能够建立,少不了郑译的辅佐功劳。
因此,郑元璹也算是隋廷的功臣之子,在朝廷中享有盛名。
而今,他之所以陪同杨广在显仁宫内踱步视察,不仅仅是为了拉近与皇族的关系,更是有求而来。
不过郑元璹并未第一时间提出需求,反而在视察结束后,在显仁宫的亭台里暂作歇息之后,郑元璹这才故作无意地说道:“陛下,真具盛名,显仁宫为继承皇威,占据了不少权重,不过臣以为显仁宫为宇文恺大人所设计建筑,理应属于宇文恺的功劳,而宇文恺又是朝廷重臣,历朝良久,实属老臣,可为何陛下仍旧创建工理台以收名匠,莫非陛下认为,宇文恺一个人不足以支撑东都的建筑事宜?”
“否也否也!”杨广微微一笑,“在朕看来,宇文恺虽是技艺高超,但他年岁已多,纵然经验丰富,资历甚深,也无法完全合人心意,唯有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方才建起一座宏大的宫殿,为民而震观之。”
“可是陛下,此岂不为草莽乎?”
郑元璹略显不解道:“工理台以向民间征集百官为方,吸收民力,纵然在陛下眼里,民间乡贤文人居多,可说实在的,更多的是来自草莽的人士,以朝廷之重,草莽人士之做法又为何能为其余老官所理解?陛下,臣以为民官纠纷不可小觑,若是于朝廷多有冲突,实在不好收拾。”
杨广斜睨了郑元璹一眼。
“卿的意思是,朕先前向民间征官的措施,有失谐和?”
郑元璹惊惧道:“不不不,陛下,臣并非这番意思,臣不过是为朝廷谐和担忧罢了,并无曲解陛下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方才一而再再而三对朕之做法有所非议,又是为何?”杨广面色秒变不悦。
郑元璹立马弯腰低头道:“陛下,臣并非是有所非议,臣不过是觉得,朝廷若是吸收草莽人士,必为矛盾之开端,陛下难道不认为,草莽与百官之间,多有争议吗?”
杨广拍案而怒斥道:“何以为争议?草莽与百官协同处事,是为官场之大利,为何有所争议?郑卿,朕以为你岂不是在质疑朕的做法?”
郑元璹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一番话,竟然会引起杨广的不悦。
杨广接着道:“朕并非听不进你的质疑,只是你言之朝廷多有争议,可争议又是从何而来?你何曾见过朝廷之中发生过此类争议?”
郑元璹吓傻了。
待到杨广话音刚落,郑元璹正要低头致歉,以求饶恕,却在这时,宫外传来了一道呼唤。
“圣上!荥阳有事来报!”
杨广端坐着,挥了挥手:“进来!”
几名内侍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跪在杨广跟前汇报道:“禀告圣上,板渚运河工道有事相报!”
“何人报之?”
“乃是郑家少爷郑从泰。”
“哦?”
杨广眉尾一挑,淡淡地扫了郑元璹一眼,饶有深意道:“郑卿,这也是你的安排吗?朕记得,郑从泰可是你荥阳郑氏的人呢!”
郑元璹赶忙慌张解释道:“不不不,陛下误会了,臣并不知道这个事。”
“不知道?朕可听说,郑从泰与你可有堂亲关系,若是朕并无算错的话,你姑且算是郑从泰的堂叔?”
“这……”郑元璹硬着头皮道:“臣确实乃是郑从泰的堂叔,可郑从泰向朝廷禀报此事,臣当真并不知晓。”
“哼,这可由不得你!”
杨广挥了挥手,冲着内侍道:“你们说,所报何事?”
内侍恭敬汇报道:“郑家少爷郑从泰禀报,板渚运河工道监官有越权处事之嫌,不仅扬言要破坏郑家祖坟,此乃大罪,更命侍卫殴打郑家家丁乃至守墓之人,郑从泰请示圣上,要求严格处理涉事监官,不可任其为权所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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