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算一算这笔账,虽说眼下国库还算丰盈,可到底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老百姓才能没有怨言。”
相如桦眼底闪过一抹波澜,随后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花节是大周宣扬国力的好时候,大周兴盛,各国朝拜,自然是万寿无疆。”
“我同你说过了,这不过是表面的功夫罢了,里子若是不扎实,早晚会露馅的,”穆如嫣仔细解释,“咱们不图这些虚的,要的就是百姓之力,这才是最为关键的,比起来花节大手大脚地用银子,还不如直接将这笔银子花到百姓身上。”
“百姓众多,这些银子花下去,便像石子落水一般,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有什么用处?”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身后一声狂怒。
“都给我住口!”
相如桦明显有些心虚,回头看了一眼人,便低下头不说话。
“你,跟着她回宫,帮她将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养好了再回来。”
“可是,我已经不是宫里的人了,去宫里做这些岂不是鸠占鹊巢,让人拿着话柄……”
老花匠面色一冷,脾气便上来了,“你这会子知道丢人了,早干什么去了?你若是还听我的话,便跟她去,若是不听我的话,从今往后,也不用上山了,我已经老了,也没什么教你的。”
“你总是说这种话做什么?”相如桦皱着眉头,面上表情明显松了不少,“我去就是了。”
看着两人的对话,穆如嫣心情无比的畅快,天不怕地不怕的相如桦,没想到还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她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场面。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师徒的关系,怪不得相如桦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天分是一方面,有个好师父是另一方面。
跟过来的护卫刚刚下山,便将穆如嫣留下来的消息传过去。
“他怎么说的?”
墨致衍听着有些不对劲,又重新问了一句,“还有谁在?”
“相府的小公子,相如桦,”王公公连忙回。
“可还有旁的人?”墨致衍面色一变。
“听他传过来的消息,说没看见旁的人,就只有这两个。”
墨致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可听得仔细了?”
“这……”王庆喜面色一僵,“皇上,应该是底下的人穿错了,皇后娘娘凤仪天下,自然应该是知道分寸的,断不会做出来这种事,皇上,还是找人来问清楚。”
墨致衍点点头,“让方才传话的那个侍卫过来。”
王庆喜长舒一口气,连忙到大殿外面叫人。
“朕问你,你可看见了娘娘?”
底下侍卫战战兢兢,“回皇上,属下看的一清二楚。”
“那你看清楚了没有,娘娘同谁在一起?”
“属下看见,娘娘身边只有一个人,这人瞧着有几分眼熟……”
他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从哪里见过。
“你见到的那个人,之前可是在宫里当差?”王庆喜瞧着墨致衍的脸色有几分不耐烦,连忙提醒底下的人。
“正是,属下想起来了,应该是在御花园曾经见过的,他负责莳花弄草的。”
“你确定看到的,就只有娘娘和他两人,没有旁的人了?”
那人顿了顿,明显是再想当时的情况,随后一脸笃定地点头,“属下确定,只看到了娘娘和他两个人。”
“你走的时候,看见他们去哪里了?”
墨致衍脸色发沉。
王庆喜心里暗道不好,眼神一个劲地往底下跪着的那个小侍卫身上瞟,生怕他口中蹦出来几个不合时宜的词。
“属下看着,娘娘同他一同进了屋。”
“他二人一同进了屋?”
墨致衍声音有些凛冽,看着底下侍卫的眼神充满了肃杀之气,“你想好了再说!”
王庆喜看如此情况,连忙上前一步,暗中拧了一把那人的胳膊,“皇上面前,你要说实话,眼见为实,自己猜测的东西,不要再当真事说了,想清楚了再回话,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侍卫浑身发抖,一脸恐惧,“皇上,皇上恕罪,属下句句实言,绝不敢有半点欺瞒,小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在皇上面前编瞎话的,还请皇上明鉴。”
王庆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那人一眼,眼看着皇上脸色沉的发黑,大殿上笼罩在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他便明白,今夜,恐怕是不得安生了。
“皇上,许是底下人的人眼花,一时看差了,也是有的,娘娘平日里的秉性,皇上您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娘娘怎么可能……”
王庆喜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他本来想好心解释,没想到越描越黑。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悄默声地抬头看了一眼墨致衍的脸色,见实在是阴沉沉地吓人,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低下来头。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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