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栎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深深皱起,抬脚走过去,“殿下,纵然是这毒王罪孽深重,也大可不必如此吧?”
他抬头看看墨致衍,只觉得眼下墨致衍有些不正常似的,又不好直说。
“一介罪人,死不足惜,他当初手底下杀了这么多人,就应该让他也尝尝这种被虐待的滋味。”
墨致衍甩一甩袖子,冷脸沉声道。
“殿下,这手段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墨致衍好似没听见一样,只冷冷地盯着左朗行,不再回应。
傅栎再看看左朗行,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左朗行是罪孽深重,可是殿下这般,同他又有何分别?
他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墨致衍,张张口,欲言又止,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劝,只能转身离了大牢。
傅栎走后没多久,墨致衍便也起身离开,进宫去寻楚离……
“见过陛下,太子。”
楚离正在侍奉汤药,见他过来,便停下手,“此番多亏了殿下,我南月才能转危为安,无以为报,日后只要大周有事,殿下只需同南月说一声,南月必然会赴汤蹈火。”
墨致衍面前冰冷,好似没有表情一般,“太子不必如此客气,毒王已经被活捉,投入大牢,还请南月王和太子放心,他再也不能在南月兴风作浪。”
南月王还没说话,他便开口,“此番南月已经风平浪静,我便不宜多留,此番过来,原是想着同陛下和太子告辞的。”
“这么快?”
楚离一惊,回眸挽留,“殿下何不多待两日,养好了身子。”
“多谢太子挽留,只是如今冢主出发去了谜地,生死未卜,我焉能安心?是以匆匆来辞别,还望陛下和太子恩准。”
楚离听见这话,面色黯然神伤,嘴角扯着一抹苦笑,“你心里挂念,自然是不应该再留得。”
“还有一件事,毒王此人,阴险狡诈,若是再放出来,必定还会兴风作浪,所以,还请陛下和太子多多留意,切莫让毒蛇重见天日。”
“这是自然。”南月王一脸歉意,“因着本国的事,耽搁了你许多时日,因朕识人不清,受奸人蛊惑,差点毁了两国多年的交情,朕实在是心里有愧。来人,将朕的南海宝珠拿来,朕要送给大周太子,一来,是谢大周太子的拳拳之心,救国之情,二来,也是聊表寸心,于大周的愧疚之意。”
“陛下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礼实在贵重,我曾听闻,南海宝珠乃是南月的镇国之宝,我实在不能收。再说,这一路上,颠簸流离,还不知最后竟会怎样,所以,这礼更是不能收的。”
他恭敬行了一礼,“时辰不早,我便在此辞别陛下同太子,只愿归来之日,再同陛下和太子一同畅饮。”
望着墨致衍匆匆离去的背影,楚离叹了一口气,没注意手里的药都要凉了,连忙放下来,“父皇,药已经凉了。”
南月王摆摆手,“无碍,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两口,喝不喝都是一样的。”
他转了转眼珠子,看向楚离,“离儿,你同朕说说,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堵得慌?”
“没有,父皇。”
楚离收敛了心绪,转了轮椅,要将药碗放到一旁的侍女手里,却不慎打翻了药碗,药汁洒在身上。
旁边侍女连忙上前来擦,他一把抓着伸过来的手,要过来帕子,“本宫自己来。”
“父皇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若是连这个也看不出来,便也白活了。”
南月王目光悠悠,“离儿应该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听到这话,楚离便按捺不住心里的难受,“父皇,儿臣确实喜欢一个人,可惜她对儿臣并无此心,儿臣实在是入不了人家的眼。”
“何方女子,竟然能心高气傲如此,我儿玉树临风,又才高八斗,还配不上她不成?”
“父皇,她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儿臣晚了一步,见到她时,她便已经成了大周太子的未过门娘子了。”
楚离叹了一口气,“兴许是今生今世有缘无分吧,她虽对儿臣没有儿女之情,可也对儿臣帮助颇多,儿臣的命,也是她救回来的,昔日,那毒王哄骗父皇,言他治好了儿臣的体内的毒,其实,儿臣的毒,是那女子清的。”
他在房中说着,却没留意到门外有人正竖着耳朵听着。
药姑听到楚离开口提起自己的感情事,便不由得顿住脚步,在门口听了一会子,听到这里,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好似被人架在火上烤着。
情知是自作多情了,不敢再听下去,便连忙提着裙子要走。
谁知脚边上却有个花盆,因走得太急,一不留神绊上去。
花盆哐当一声,连带着里面的泥土花草都倒下来。
动静太大,惊得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
因前些日子刺客受惊,南月王如今听见这些声音,心里便着急。
“父皇莫急,这光天化日,况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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