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衙役们一齐放开嗓门大声喊着,最后那个“武”字喊得亮且长。
待到结束后,大堂内就沉寂了下来,啪的一声惊堂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何人击冤鼓?”知县是个小老头,精神矍铄,一大把年纪还中气十足的。
“是在下击鼓鸣冤。”陆闲上前行礼说道。
“见到本官你为何不跪?”知县皱眉略有不喜之意。
“在下有功名在身,为何要跪?”陆闲反问道。
“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知县说道。
“请看。”说着,陆闲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交给了上前来的师爷。
师爷拿了文书,上前递给知县。
知县摊开一看,放在一边,对陆闲说道:“是因何事击鼓?是要状告何人?”
陆闲如此说道:“在下要告荀良纵容手下,要告陈乙惹是生非,要告他们二人联合起来,碰瓷于我。”
“你胡说!”陈乙一激动,张了张嘴巴,只见口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引得一旁的荀良白眼相向。
荀良抬起了手,示意陈乙闭嘴,他说道:“我们不必与他作口舌之争,一切都交给宋状师就好,你说是吧?”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宋状师见状微微的笑了笑,对荀良说道:“那是自然。”
他站起身来,对知县行了一礼,而后接着陆闲的话茬回应道:“陆公子,不知你是否有证据能证明你方才所说的‘碰瓷’一事?”
陆闲这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他用诧异的语气说道:“真是不敢相信,宋状师你竟然如愚蠢。”
宋状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仍是笑着,对陆闲说道:“人身攻击可就没意思了啊。”
知县也是微微皱眉,他对陆闲说道:“原告人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陆闲连忙赔礼,笑道:“抱歉,只不过这么明显的证据宋状师都没有发现,委实是让在下有些匪夷所思。”
宋状师哼了一声,说道:“别故弄玄虚,有证据你尽管拿出来就是。”
陆闲笑道:“证据不就摆在眼前吗?”
他伸手指了指陈乙的那颗猪头?
宋状师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是认罪了?”
“我认什么罪?”陆闲疑惑道。
“认你当众行凶,打伤陈乙的罪?”宋状师回道。
“你说这是我打的?”陆闲问道。
“我说,这就是你打的!”宋状师回道。
“可这真不是我打的。”陆闲说道。
“那他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宋状师问道。
“那是因为他用他自己的脸来撞我的拳头。”陆闲委屈道,“所以我要告他碰瓷。”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指着上面擦破皮的关节对知县说道:“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作为一个读书人,我伤的这么重,万一影响了考试,耽误了我的锦绣前程,那该如何是好啊?”
“你这叫胡搅蛮缠!”宋状师怒道。
“什么叫胡搅蛮缠?陈乙他用脸来撞我的拳头,难道不是胡搅蛮缠?”陆闲呵呵冷笑道,“某个自诩仙师,道貌岸然的幕后主使,难道不是胡搅蛮缠?”
“现在你却觉得我胡搅蛮缠了,那他们胡搅蛮缠我的时候,你怎么没站出来替我说话呢?反而现在在此狺狺狂吠,助纣为虐,身为状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宋状师怒极反笑,说道:“那我问你,证明陈乙是用脸撞你拳头的证据何在?没有证据,我劝你趁早自首了事!”
“证据我当然有。”陆闲笑道,“传人证上来。”
片刻后,衙役带着一位少女走了进来。
荀良看得直皱眉,他忍不住的开口说道:“自家妹妹也能当人证?这岂不是理全被你给占了?”
“谁说这是我的妹妹了?”陆闲问道。
“别装傻充楞,讲道大会时你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荀良说道。
“那只是为了保护她所用的一点小手段罢了。”陆闲说道,“荀仙师,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这么做吧?”
荀良沉默不语,陆闲并没有饶过他的意思,继续说道:“你用你那肮脏的、龌龊的、下流的目光一直打量人家小姑娘,我见义勇为,挺身而出,将其护住,做的是正义事,行的是正义之举,难道我还错了不成?”
“你!”荀良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站起身来一巴掌拍死眼前的白衣男子,但是一想陈乙这样的行气中境高手都栽倒了陆闲手中,他的火气就灭了一半,他只是说道,“证据呢?我问你证据在哪?你说你和她不是兄妹,总得拿出证据吧?”
“这要怎么证明?”陆闲问道。
“滴血认亲。”荀良说道。
“拜托,这也老套了,早就过时了。”陆闲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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