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民兵徒手擒匪首(2)
为实现乡亲们的心愿1951年春,大桥乡开始土改。汪澜授意其爪牙暗中破坏,说是汪澜迟早要回来,要大家凡事“多留些后路”,免得他日“后悔”。这使部分群众顾虑重重,严重影响了土改进程。大多数贫下中农则强烈要求捉回汪澜,要他血债血还!面对这种情况,土改工作队决定,根据群众的意见,派民兵前往福建捉拿汪澜归案。
当时受命完成这个任务的有3人:一个是民兵中队长许辉,一个是大桥乡第一任村长许广龙,还有一个民兵叫许国祥。临行前,他们前往负责剿匪工作的抚州军分区,见到了分区司令员夏新民。
“看来你们都没有带枪,可是土匪有枪呀。”夏司令说,“空着一双手去抓有枪的土匪,能抓着吗?”
“夏司令,你就发几枝枪给我们嘛!”许辉说。
“枪是有,可你们会用吗?”夏司令笑道。
“学一学就会了嘛。”许辉说,“汪澜是非抓到不可的,他是我们大家的一块心病呀!”
夏司令笑了笑,劝他们先回去,说去抓有枪的敌人,自己一定要握枪在手。汪澜跑不了,这件事需要另行安排。
当时民兵还没有枪,站岗、放哨、看守地主,用的是梭标、木棒。而且,起初对民兵队伍要求很严,只有真正的历史清白的贫、雇农才能参加,他们何曾摆弄过枪支呢?
很明显,夏司令不主张这些民兵空着两手去抓汪澜。
“汪澜股匪已经被打散了,如今是只身一人,正处在逃亡之中。只要知道他的藏身之地,没有枪也能抓他。”许辉说,“而且,一旦发现了汪澜的行踪,必要时我们还可以请当地政府帮助,我们会请县里开介绍信的。”
“你们要抓土匪,我是非常支持的;你们的思想觉悟和这种勇敢精神,尤其值得表扬。”夏司令员说,“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们领导,如果有把握不会受到土匪的伤害,我也不反对,但千万要提高警惕。”
许辉等将夏司令员的意见向土改工作队作了汇报。工作队研究之后,认为夏司令员说得很有道理,空着一双手去抓有武器的土匪是有危险的。但是,汪澜的民愤太大了,群众要求十分强烈,不抓回汪澜,必将影响土改的深入开展。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分析,汪澜只身在逃,以三对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汪澜很可能藏有短枪,如果他要开枪拒捕,民兵是会吃亏的。为了解决这一可能出现的情况,大家又作了反复商量,以求万无一失。最后一致认为,只要胆大心细,就能稳*胜券。行动要秘密、谨慎,一旦发现目标,不要打草惊蛇,然后采取近距离的突然袭击的方法,迅速制服对手,不使对方有拔枪戽抗的机会。
就这样,还是维持原先的决定:由许辉等3民兵去把汪澜抓回来。
大海捞针许辉等3人带着乡亲的重托和党的信任,随即前往福建。他们非常振奋,也感到责任重大。福建那么大,没有一点线索,就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到哪里去找呢?土改工作队的陆部长听说有人在光泽看到过汪澜的部下,于是3人便先去光泽。在光泽找了几天,一无所获。但打听到邵武有些形迹可疑的江西人,于是3人即转身去邵武。又在邵武转了好几天,有点线索就去了解,不管有多远,也不管道路好不好走。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碰到了在汪澜手下当过土匪的许绅绂、许心绂两兄弟。这两人在解放前一直跟随汪澜,也干了许多坏事。
“你们是来抓我们的吧?”许绅绂见3人都没有带枪,一点也不在乎,嘻皮笑脸地说,“没有枪,锄头把也要带一根呀。”
“我们是来抓汪澜的。”许辉不理睬他开的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知道汪澜在哪里吗?”
“不知道。”许绅绂说,“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这样,你们就得跟我们回去。”许辉说,“你们在家乡犯了案,我们有理由要你们回去说清楚。”
“说实话,你们是抓不走我们的。”许心绂说,“这周围都有我们的人,要是打起来,你们占不到便宜。要知道,我们还有枪。”说着掏出200块钱交给许辉,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这点钱就拿去买条烟抽。大路通天,我们各走各边,日后再见面,也算得上是个朋友了。”
“你不要这样,如今解放了,这一套吃不开。”许辉说。接着,便给许绅绂兄弟讲解党的政策,说政府对他们这样的小土匪会宽大处理,给以出路,立了功还能得到奖励。现在回去,还可以和大家一样分一份土地。在家千朝好,出门一日难,何必在外面游荡呢?落叶终要归根嘛。看二位这个样子,未必混得很好吧?谈了两个多钟头。许绅绂兄弟提了一些问题,许辉他们也都凭自己的了解,一一作了回答。最后还是一拍两散:许绅绂认为自己跟汪澜这么长时间,还与解放军打过仗,很难得到政府的宽)大。
“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办法。”许绅绂说,“反正无家无室,听天由命吧。”他起身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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