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清剿军峰山(4)
在邹、罗二人一阵交易之后,18名士兵全部拉到山沟里处死,罗文则在邹富成部下升任“连长”。南丰解放的第三天,罗文即拖枪来降,并说他对邹富成其人非常熟悉,可以说服其向政府投诚,表现十分积极。
就这样,他取得了二区政府的信任,同意他随同张区长到司前协助征粮、剿匪。司前位于军峰山下,不少邹富成的土匪旧部,就潜伏在这一带山区。于是罗文借工作之便,来往于南丰城乡各地,将邹富成的意图传递仍在军峰的土匪骨干,其阴谋是绑架我领导干部作为人质,以“营救”邹富成出狱。
二区区长张化臣,是一位年轻的南下干部,时年21岁。他工作积极热情,意志果断顽强,在减租减息、借粮征粮等斗争中,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他作风泼辣大胆,枪法也很准,只是他未能识别跟在身边的一头豺狼。当他决定前往司前征粮时,罗文在头一天就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正在高坑藏匿的邹有学、邹有科兄弟。
高坑离司前仅3里地。二邹随即把躲在附近山村的邹全成、聂润孙、曾新孙、邹细男等土匪骨干找来,密谋如何绑架张化臣,加害前来征粮的区干部。他们知道,张化臣坚定顽强,勇猛有力,是不容易制服的,必须采取突然袭击和最卑鄙的手段。于是,这窟恶鬼在菜油灯下,呜里哇啦、吵吵闹闹地商量了大半夜……
1950年1月29日上午,张化臣带着邓佳旺、曾柳根两名区干部,在司前召开群众大会,附近高坑、徐公桥、兔岭等好几个自然村的百多名群众,先后赶到司前。
因为天气太冷,年纪大一点的都提着火笼来开会。当时赣东一带农民长期遭受封建土地制度的残酷剥削,大都十分贫穷,有棉衣穿的人极少,不得不靠火笼取暖御寒。有的篾制的火笼非常牢固,开会找不到座位时还可以当凳子坐。
农村开会,多半是“边开边等”。看看人们到得差不多了,会议就开始了。张化臣详细讲解政府的征粮政策,不时插上一两句本地土话,大家听得非常亲切,经常响起会意的笑声。
大会正开得热闹之时,突然屋外有人放了一铳。这铳是邹有学放的,是匪徒们约定的动手信号。随着这一声铳响,土匪的喊杀声,妇女的尖叫声,群众奔走碰倒板凳的声音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曾新孙、聂润孙、邹细男3个匪徒从人群中一冲而出,将张化臣紧紧抱住,邹全成趁机在火笼里抓一把炭灰撒进张化臣的眼里,又随手将火笼朝他头上狠狠砸去。
这时邹有学已经进到屋内,手里拿着一把刀,直奔张化臣而来。张化臣此时感到满头金星乱冒,眼睛有如无数锥子在扎,脸上被火灼烧的刺鼻气味自己都能闻到。
但他仍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奋力挣脱3个匪徒的箍抱,掏出手枪,一甩手,子弹便击中了迎面而来的邹有学的胸膛;又一枪,打到另一个匪徒的腿上。没等他的第三枪发出,众匪徒一拥而上,用砍刀朝他劈头盖脑,全身上下,一阵乱砍。
张化臣满头满身都是鲜血,仍然拼死与土匪搏斗,终于力气耗尽,被土匪用绳索捆住。
“姓张的,你听好了。”邹全成边喘边说,“我们邹队长在你们手里,你在我们手里。你写封信到县里去,把邹队长放了,我们也把你放了。”
“做梦去吧!”张化臣骂道,“告诉你,你们只有缴枪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别的,想都别想。”
“你倒是要想想,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值得吗?”邹全成说。
“你不配和我谈这个问题。”张化臣不屑地说。
“别跟他噜嗦,就问他这信是写还是不写?”聂润孙喊道。
“办不到!”张化臣说。
“杀了他!杀了他!”众匪徒乱叫起来。
“拖到亭边去,砍了!”邹全成下令说。
于是匪徒们七手八脚,将张化臣朝司前的亭边推去。走到桥上,张化臣猛力向下一跳,抱住一个匪徒一起摔到河中。此时正是枯水季节,河水很浅,淹不死人。
匪徒们先是一惊,继而野兽般狂吼,一起扑了过去,刀、棍交加,乱砍乱打。张化臣竭尽全力,赤手空拳与匪徒搏斗。他遍体鳞伤,头上、脸上、身上、手上,严重刀伤就有十余处,仍然在扭打,在厮杀。对于一个血肉之躯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真正是一位钢铸铁打的革命勇士,一位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共产党人。他与敌人搏斗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为革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和张化臣一道前往司前工作的邓加旺、曾柳根两位同志,也同时壮烈牺牲。
噩耗传出,全县干部群众悲痛不已。县委书记张贵楠和二区区委书记赵继胜,立即赶到司前,亲自为烈士善后,安抚受惊的群众,并了解事件发生的经过。
随后将烈士遗体移至市山镇邱家祠,并在这里召开追悼大会。成千上万的群众带着满腔悲愤参加了追悼会,强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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