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侦察排搜剿土匪(5)
“希望如此吧,如果这次他能回来的话。”随后康景文将话锋一转说,“不回来也不要紧,我已经将部队的驻地调整了,不会出事儿。”
“也好,以防万一嘛。”老牛说。
“昨晚上我想了半宿,这事儿还是干得急了一点,太冒险了。”老康说,“还是要打有把握的仗,不要轻易冒险,特别是在政治上冒险。”
“康科长,这事儿是我提出来的,也是我坚持要办的。”老牛很诚恳地说,“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说过,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我会向参谋长和司令员说清楚。”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老康说。
夜间躺在床上,牛贵祥仍在咀嚼老康的话,觉得很不舒服。他甚至想,明天亲自带几个人去侦察一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用去了,他们回来了。”牛贵祥高兴地一跃而起,飞快地打开房门,果然是马文增。
“怎么现在才回来?”牛贵祥用拳头朝马文增肩上使劲捅/一下,说,“把人急死了!”
“怕我跑了?”老马凑近老牛耳边轻声说。
“不,我怕你被人家宰了。”老牛也在他耳边悄悄说。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来,我来介绍一下。”老马从黑影中拉出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对老牛说,“牛参谋,这位就是曾团长曾文轩先生。”
“久仰久仰,我是牛贵祥。”老牛跨前一步,与曾文轩热情握手,“欢迎你的到来。”
“我是久闻大名,你十几个人,把我们100多人打得落花流水,佩服之至。”曾文轩说,“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侥幸罢了。”老牛笑笑说。
“牛参谋不必过谦。”曾文轩说,“兄弟们被你们打怕了。有一回我们有80多人在山上,看见你们十多人从山下走过,我们都没敢动手。”
“现在还有多少人?”老牛问。
“那次被你们俘虏了70多人;后来又被解放军零打碎敲,搞掉了几十人。”曾文轩说,“现在我带来的,已经不足40人了。惭愧惭愧。”
“不,这是一大功劳呀!”牛贵祥说,“现在那边还拥有三四十人队伍的,恐怕不多了吧?”
“不错,只剩严正、蔡缄三、廖其祥和李彬几伙了。”老马说。
“这次我敢于来向解放军投诚,要特别感谢你们二位。”曾文轩说,“而且考虑得这么周到,把贱内也接到黎川安置好了,使我这次走得干净利落,没有后顾之忧。这回又派马兄前来把我迎上光明之路,实在感激不尽。”
“这是我们应当做的工作,曾先生不必客气。”牛贵祥说,“不过,马文增先生对你的事的确非常热心,多次和我们商量。”
“对于马兄的事,我也早有所闻,那边不少兄弟都是听了马兄的劝告才下决心的。”曾文轩说,“不过,廖其祥对马兄可是恨之入骨。我们这次行动也被廖其祥打探到了,为了避免意外,不得不绕道而行,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曾文轩带来的队伍还在前面的村子里。牛贵祥随即把曾文轩领到康科长处,以便商定一应善后事宜。
身在险中不觉险牛贵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我可是为你捏了一把汗,牛贵祥。”事后康景文对老牛说,“万一马文增不回来了,或者出了别的什么事了,那就成了政治问题。就算我承担责任,又有什么用?你有你的账,我有我的账。运动一来,有得查了。你跟这个土匪是什么关系?想想看,那些土匪死的死,逃的逃,能查清吗?查不清,那就挂着吧,挂它个十年二十年,你小子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所以我说,少在政治上冒险。”
康景文这番话并非没有道理。革命本来就有危险,冲锋陷阵要冒险,做地下工作要冒险,追剿土匪同样要冒险。这都是为人民的解放事业而冒牺牲生命的危险,倒下了是烈士,活下来了是英雄。而让马文增去招降曾文轩,则是一种政治上的冒险,办成了,有功于国。出了纰漏呢,便成了政治问题,要自己兜着。为什么要他们去办这件事?是谁的主意?不知道他们是敌人吗?为什么如此信任他们?与他们是什么关系?等等,问题就多了。
牛贵祥入伍也有四五年了,三查四整也经历过,这些道理岂能不懂?但他没有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他觉得自己坦坦荡荡,一门心思为了剿匪。凭他在实际工作中的观察、分析,他认为马文增这人是可信的。万一出事,自己也经得起审查,有什么可怕的?当然,在剿匪这类问题上,叫干啥就干啥,下面,等侦察员的报告;上面,等领导的指示,风险是最小的了,可那不是牛贵祥的风格。牛贵祥完全可以不提让马文增去招降曾文轩的方案,即使提了也可以不坚持,那便什么事都不会有。不过,曾文轩这股土匪投诚也就不会有了。日后剿灭这股土匪时,可能要投入很多力量,也可能有许多同志为此而牺牲。
为了革命的需要,敢于冒生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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