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黎川守卫战(3)
当时三都还没有电话,一切信息全靠人工传递。所以县城遭围,三都一点都不知道。
枪声就是召唤,险情就是命令,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指示。
老韩和王副连长、韩区长稍作商量,便立即带领昨天的全班人马,跑步向县城驰援。
上午11时,一赶到城边,便立即占领了篁竹街街西后面的山头,这里可以控制街口,还可以俯瞰全城。这时正是贾元富一挺机枪对付两个方向敌人的紧急关头,于是立即以两挺机枪的火力,支援贾元富,封死了敌人进入县城的缺口。
韩增田用望远镜观察,他最忧虑的就是县政府的安危。只见县政府大院房顶上,一面红旗在飘扬;周围也还算平静,虽然仍有零星枪声。这说明,县政府并没有丢失,还在我们手里。他点点头,放心地吁了一口气。
再看城里,在八角楼东面的山头上,有一群土匪在活动。磨石街东段,一伙土匪正在抢劫财物,可以听到群众的哭喊叫骂声和土匪打人、砸东西的声音。
这里与政府大院相隔一二里路,情况不明,无法采取行动。于是王副连长命信号兵用旗语与县政府和贾元富联络,每隔几分钟联系一次,希望和他们接上头,却一直未见回应。
但他们相信,刚才机枪的一阵吼叫,贸连长一定听见了,也可以说是已经向他“报到”了,并且将我们所在的位置告诉他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密切注视战情的发展,将土匪挡在县城大门之外,坚守县城。
“毛守贵三枪定黎川”
十分不利于我们的形势顿时扭转了。但战斗还在继续,危险依然存在。就在敌我机枪较劲的时候,200多个大刀会匪徒冲进了县城。他们在家就经过“洗澡”、“念咒”、“装身吃符”,然后头扎贴着符咒的黄布,*着上身,直冲到黎川城边。现在他们在头目的号令下,手执梭标、大刀,口里不停地喊着“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像疯子似的直朝县政府大院狂奔而来。
县政府院内,气氛非常紧张。大多数干部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县里主要领导又不在这里。因此,指挥御敌的重任,便落在县委委员、公安局长黄英元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黄英元已将机关干部组织起来,准备与敌人决战到底。虽然他们只有几枝短枪,但在近距离作战,仍可抵挡一阵。同时让几位有作战经验的部队伤病员,作为“主力”部署在重要的战斗岗位上。随后再次拨通了地委的电话,将当前的严峻形势向地委书记宋诚作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如果是大刀会,你们最好不要开枪。”宋诚郑重叮嘱说,“因为参加大刀会的人,主要是受骗的老百姓。”
“可是他们非常凶狠,快要冲过来了。”黄英元说。
“可以先朝天放几枪,把他们吓退就行了。”宋诚强调说,“当然,你们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果他们实在顽固不化,穷凶恶及,必要时再开枪。”
据说,当时给地委打电话的还有县长李云台。
敌人的嗥叫声越来越近了,黄英元说:“知道了,宋书记。敌人杀来了,先汇报到这里,我得到前面去了。”说完,也不等宋诚回答,扔下话筒,拔出手枪,顶上子弹,就冲出门外。
大门之外,毛守贵和几名病号严阵以待。几个政府干部各执武器,准备迎敌。敌人那狰狞的面目,怪异的打扮,疯狂的叫喊,令人毛骨悚然。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新干部,有点着慌了。
不过毛守贵一看,心里就有底了。他对县里几个没有打过仗的干部说:“你们别怕,也不要乱走,没事。他们如果只是喊喊叫叫也就罢了,要是敢冲过来,哼,什么‘刀枪不入’,照样一枪一窟窿。”
因为这个场面他早就见过了。鬼子投降后,河北的“大佛教”、“红枪会”,就是这类货色。他不慌不忙,把轻机枪架在大院门口一侧的墙上,清理一下脚下的碎石,两脚站平稳了,却不急着开枪。
大刀会的徒众见一路无挡,以为真的把人蒙倒了,于是跑得更快,喊得更欢,他们嗷嗷叫着冲上来,离县政府大门越来越近了。
毛守贵挪了挪身子,说:“现在该是我们发言的时候了。”他想,第一枪就要给敌人一个下马威。他瞄准了最前面那个扛着八卦旗的大刀会队长,等他冲到不足100米的距离时,仅一个点射,那家伙便应声而倒。
后边两个人没缓过神来,还喊着“刀枪不入”朝前跑着,一个“入”字还没出口,便双双倒下了。毛守贵再接着几个点射,就只见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片鬼哭狼嚎声随之而起。匪徒们终于醒过来,丢了八卦旗,扔掉梭标、大刀,什么都不要了,只抱着个脑袋,没命地往回逃。
黄英元刚跨出门槛,枪就响了。待赶到前沿,只见匪徒们仓惶溃退,几具尸体横在前边不远处。他原想传达一下宋诚的指不,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宋诚的意见很明白,对这些大刀会的徒众最好是“吓跑”他们,一般不要开枪;但如果他们丧失理智,坚持反动立场,杀人放火,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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