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开国大典的坦克田申,新中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词作者田汉之子。1924年12月出生于上海,祖籍湖南长沙。武汉沦陷前考入黄埔军校16期,1945年底任晋察冀军区秘书兼翻译。1949年初任华北军区战车团代团长,并于当年10月带领官兵参加开国大典阅兵。1958年考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后任第二坦克学校训练部长、副校长,1983年离休。
1949年10月1日,在威武雄壮驶过天安门的受阅大军里,伴着撼天动地的马达轰鸣,战车方队齐头并进,不差分毫;车上站立的战士,个个英姿挺拔,巍如山岳。人民装甲兵的神圣感、使命感、光荣感在他们胸中激荡——“祖国啊,‘陆战之王’请您检阅!”
谈起当时的情景,24岁担任华北军区战车团代团长、现年85岁的老干部田申仍万分激动:“我今生最有幸的事就是带领官兵参加开国大典阅兵,当听到主席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时,我的眼泪禁不住扑簌簌流下来。受尽帝国主义欺凌压迫的中华民族,终于站立了起来!”
田老介绍说,他带的战车团遵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指示,与东北战车团一同参加开国大典阅兵。由于战车都是从各个战场缴获的,出自十几个国家的破旧装备,且有“万国杂牌”之称,其中日本97式坦克占多数,美国M3式坦克在其次,装甲车实际上大部分是带装甲的汽车。为了迎接开国大典,他们团从各部队调集了数十辆坦克,夜以继日地拼凑修复,并挑选了最优秀的乘员参加了在北京公主坟一带举办的短期集训。集训前聂司令员曾对田申说:“车辆绝对不能熄火!”要求虽然简单但难度大。
受阅战车的电台大部分是坏的,车长站在炮塔内,只能用脚尖踩着驾驶员的肩膀指挥战车。训练时间短,装备状况差,而且每辆战车只给了二十几个摩托小时的训练时间。但通过苦练,驾驶员们之间形成了默契,熟练掌握了装备。不过要保证受阅时绝对万无一失,田申心中还是没有底。随着10月1日临近,他们将受阅坦克和装甲车喷上了伪装漆和军徽、编号,又利用两个夜晚到天安门现场预演。
9月30日晚,田申和团政委贾林野又对战车逐一进行了认真检查,并对官兵再三叮嘱。午夜,战车开始编队行军,来到东单集结待命,等待庄严时刻的到来。
10月1日下午3时,礼炮齐鸣28响,五星红旗第一次在雄壮的新中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伴奏下,在天安门广场中心徐徐升起,全场掌声和欢呼声雷动。田申清楚记得,9月27日晚,列席新中国政协会议的华北军区特种兵高存信司令员用电话告诉他,他父亲田汉与聂耳创作的《义勇军进行曲》被定为国歌。此刻听到高奏的国歌,他兴奋地要跳起来。
朱德总司令由聂荣臻司令员陪同乘车检阅陆海空三军。分列式开始后,战车方队约在3点半发动车辆,并以严整的队形和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通过天安门,接受检阅。一百多辆战车通过天安门时,恰与空中战鹰编队同步,场面显得恢宏壮观,大气磅礴。
然而,由于这些受阅的装备毕竟是破旧的“万国杂牌”,虽然战士们一遍遍检修保养,但是检阅途中还是有辆装甲车驶到天安门西侧西华门牌楼时,因机械故障熄了火,多亏后面车里驾驶员急中生智,开上前去把它顶到了西长安街上。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对这一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当时我军手中最好的装备。
开着缴获坦克过天安门田老回忆:开国大典“拼凑”40辆战车,聂荣臻命令过天安门不能抛锚。
9月10日,阳光明媚。北四环边儿上的军属大院里出奇的安静。
院外有军人站岗,门口竖着“来客登记”的牌子,一切似乎说明,住在院里的人们并不一般。
现年85岁的田申就是这样一位不一般的人物。他是田汉的长子,年轻时曾赴印度、缅北打日本人,在解放战争中更是九死一生。不过,让老人最骄傲的,还是在开国大典上,指挥坦克开过了天安门。
凑齐坦克用了一个多月“1949年7月,聂荣臻司令员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在开国大典上,带领坦克经过天安门受阅”。年过八旬的田申思路清楚,每说一句都用手比划。
田申当时是华北独立战车团的代理团长,他决定使用日式20吨的中型坦克接受检阅。按照长安街的宽度,并排三辆,一共十排,再找十辆备用,“看着最合适、最气派”。
可是“身经百战”的坦克们都千疮百孔。“要我凑齐这些坦克,太难喽……”田申一边摇头一边挥手。
他找到聂荣臻说:“聂司令,你给我的任务,要我三个月能通过天安门,很困难”。聂荣臻说,“不要别的,只要你这个坦克方队,通过天安门这一段不要抛锚就行”。
“三个月中,我都是昼夜不停地搞。田申说,当时先找到发动机好的,其它部分干脆就从别的坦克上拼。“这样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东拼西凑了40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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