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沐聪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在暗中观察如是,如是也在暗中观察他。这种感觉,让沐聪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所想。
故而,沐聪一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关注她,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酒上,就当做刚才的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了这样的想法,沐聪顿时放开了心怀。也是因为很久没有和蒋伦同饮,所以两人的酒杯很快就你来我往,顿时喝得不亦乐乎。
酒到浓时,沐聪又觉得这样喝酒寡然无味,于是干脆和蒋伦行起酒令来。鱼肥酒美。一群小孩儿钓的鱼做了一桌子的鱼宴,有蒸的,有煮的,各种各样的口味。
沐聪和蒋伦纷纷夸赞女主人家好手艺,引得男主人憨厚地嘿嘿直笑。
两人喝到尽兴时,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狂歌吹箫,可谓是放下了一切的包袱,放浪形骸之间,天地和山水都开始恍恍惚惚起来。
等到鱼吃完了,这会儿也已经近黄昏了,两人也都喝的酩酊大醉。辞别了农家,三人一路癫狂傻笑,来到了洛城城中。
蒋伦是朝廷派来监督农事的官员,在洛城的官儿都得好生招待,故而他本身就有安排好了的住处。倒是沐聪,孑然一身,随意在城内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刚回到客栈掩上门窗,一只雪白的鸽子就落在窗台之上。沐聪一改刚才酩酊癫狂的状态,转而变得十分冷静。
长安有信来,是甄忍的书信。甄忍在心中说,吏部尚书常幺大人数次打探沐聪的行踪,并且他们似乎隐隐约约知道了沐聪在训练一支特别的部队。
沐聪没有心思管这些,因为魏武卒在大夏朝属于绝密,知道的也就只有皇上,萧若琳还有沐聪自己知道。想要打探出什么线索,除非是皇上和萧若琳透露了信息,但这根本不可能。
沐聪现在心里一直在想的,就是如是,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想破了脑袋没有想出个头绪,最后突然间灵光一闪:既然如是身怀武功,那为什么不认真再试一次?倘若猜测是真的,那也可以有的放矢。若猜测是假的,那自己也不至于在这个牛角尖当中钻了又钻。
试,怎么试?在哪里试?让谁来试?
酒是好酒,客栈也是个好的客栈,想法也是一个好的想法。人选,人选才是最重要的。
落座时,窗外月色如水,看着半挂月亮,沐聪又想起萧若琳来。作为丈夫,他没有陪在萧若琳的身边,作为臣子,皇上交给的事儿还没有个头绪。
若琳啊若琳,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你一个人在偌大的驸马府,怀着咱们的孩子,心里是不是空空如也?
咱们的孩子怎样了?他是不是和你一样调皮可爱?沐聪旋即自嘲笑了笑:孩子还在若琳的肚子里呢,怎么就知道是不是调皮可爱呢?或许是心里太过于想念了吧!
但怎能不想念呢?离开家已经有几个月了,这么多的日日夜夜,沐聪都是怀着思念走来的。最后一次和若琳见面,还是那一次大吵之后。
长安城的人,个个都在骂着沐聪,说沐聪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这其中的苦楚,只有沐聪和萧若琳知道,有时候沐聪都会自己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值得。
但愿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愿归来之后,一切如旧。
忧愁无法排解,沐聪摸到了腰间的玉萧。只是玉萧没有摸出来,手就开始发抖了。
这支玉萧的主人,让沐聪不得不沉默。钱幽岚,那么温润的女子,她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沐聪。除了身体,包括名节。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可以张开一切,说明在她心中,已经不顾一切爱一个男子了。这事儿谁都能想明白,可这个男子呢?
沐聪其实也很纠结,真的爱钱幽岚吗?既然爱,为什么不敢承认不敢面对?难道是因为萧若琳?既然爱,为什么又不能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不爱吗?如果不爱,那为什么又要利用钱幽岚的爱?既然不爱,为什么每次拿起玉萧的时候双手都会颤抖?为什么每次吹奏的时候脑海里都有钱幽岚的影子?
爱和被爱都是痛苦的,沐聪能够明明白白感受到钱幽岚的情谊。那种源源不断的温柔,能分解男人如铁坚硬的豪情。
此刻在长安城的萧若琳和钱幽岚也是心事重重,无心睡眠。她们心中牵挂的,是同样的一个人。一别数月不曾见,这种熬骨的相思就是煎熬。
沐聪离去之后,钱幽岚就再也没有动过琴,她知道沐聪在哪里,确切的说,除了她没人知道沐聪在哪里。多少回,钱幽岚都想冲到沐聪的身边去,可是她只能压抑住心头的思念,硬生生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钱慧岚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快要纸包不住火了。随着钱慧岚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她无时不刻不在想念蒋伦。对蒋伦,她心里有爱,更多的还是恨。
明明蒋伦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在钱慧岚的眼里,蒋伦的出走,就是在躲避。
所以,钱慧岚常在姐姐身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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