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脸色蜡黄,斜躺在龙床之上,每次咳嗽胸口都起伏非常剧烈,而且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太子萧昶一直陪伴在侧,小心的侍奉。只是问过了看病的所有太医,太医们都缄口不语,只是摇摇头走开。
这让萧昶心里更加担忧,太医们三缄其口,不是诊断不出什么病状,而是为了保住脑袋,不敢开口。萧昶知道这些,也不忍再去苛责为难太医。
萧昶每日都尽心尽责伺候,不但往来的饭食需要先经过其口,就连所有的汤药都必须先让太子平常。
萧肃曾多次示意萧昶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萧昶每次都以为父偿药实乃为子以及为臣的天道,故而萧肃也没有再阻拦。
病了这么长的时间,萧肃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这让萧昶开始越来越心焦了起来。这一日,萧昶终于发了一场大火。
太医经过诊断后,掩上宫门而出,刚好被站在外面等候的萧昶逮了个正着。
“太医,父皇到底是什么病症,你们可曾得出结果?可有合理的治疗方法,为什么一直未见好转?”
那太医还是像往常一样沉默不语,正要退下离开之时,萧昶陡然发怒。
“大胆奴才,孤每次问你们父皇的病情,你们每每都沉默不语,这是为何?莫非你们以为孤平素里不发火,不会杀人么?今日你们要是再不说出父皇的病情,孤将你们全给砍了。”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请罪,就是不透露皇帝的病情。这几乎是将了萧昶一军,真要是因此而杀了太医,他萧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但这回萧昶或许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了,不由分说喊来武士,正要杀一儆百。
这时,萧肃身边的太监推门道:“殿下,皇上宣您觐见。”
萧昶这才放过了太医,慌慌张张闯了进去。
“父皇,您好些了吗?”
萧肃微微张了张嘴唇道:“昶儿,你是太子,怎会如此沉不住气?你整日里伺候在侧,朕也知你孝心了,你此时应该回宫处理政事要紧,明白吗?”
萧昶慌张道:“父皇病体未愈,儿臣早已没心思了,之盼望父皇早日康复才是。”
萧肃笑了笑,掀开帐帘,露出半张惨白的脸道:“好了,朕今日感觉好多了,你回宫去吧,把你未能决策的奏章给苟安,他念给朕听就可以了。”
萧昶见到半张惨白的连,心里虽然慌张,却勉强挤出一副笑容,然后将手上的奏折交给了太监,再徐徐退去。
等萧昶退走之后,苟安关上了宫门,萧肃这时声若洪钟。
“苟安,扶朕起来,整日里躺着都快要闷死了。”
太监苟安连忙小心翼翼将萧肃扶了起来,并且递上去一块温润的湿毛巾。却见萧肃将毛巾在脸上一抹,立即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苟安苦笑道:“皇上,您这是何苦?太子殿下仁德恭孝,这样反而让他无心处理国事。”
萧肃轻叹道:“民间有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朕是万岁,但也迟早逃不脱生死,总有一天要去见先皇的。这时候技能培养他单独理政的能力,又可观察人心,一举两得,朕也乐得开心。”
苟安心里慨叹,做个皇帝真不容易。
“皇上圣明,那今儿的奏章是您亲自审阅,还是让奴才念给您听?”
萧肃下了龙床,活动了一番筋骨之后问道:“苟安,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苟安回禀道:“外面早就乱了套了,虽然看起来都很平常,可实际上个个都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多大臣私下里询问奴才皇上的病情。东王殿下闯过几回宫了,都快要向奴才们挥刀了。”
“萧显呢?他来过没有?”
“启禀皇上,贵王殿下起初来过几回,被挡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只是这几日贵王殿下的奏章越来越多了起来,几乎是每日一折。”
萧肃皱了皱眉,让苟安将萧显的奏折逐一读过。萧显在奏折中并未奏明什么大事,都是为太子做肯定,并且直言太子理政有理有据。
除了这些,萧显还在奏章中隐晦地提到萧昚。说萧昚不但不帮太子处理政务,还终日里饮酒作乐,回回都在王宫设宴,沉迷锦绣文章。
萧肃有些不悦,这个儿子他心里十分清楚,虽然是狂傲不羁,甚至恃才放旷。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一面装作关心的样子闯宫,一面却是饮酒作乐。
如此奏章听完,萧肃的心里增加了一场心病。三个皇子,三种不同的性格。太子自然是皇位继承的首选,只是太过于仁慈。
而且看现在的样子,三兄弟之间似乎并不和谐,各管各的,将来这江山怎么传下去?
“沐聪呢?他现在在哪儿?”
苟安躬身答道:“驸马爷现在还在灵州,而且住进了楚大人的宅子。还有额伦公主一直陪伴在侧,不过据报上来的消息,他俩并未有出格之举,额伦公主一直喊驸马爷姐夫。”
“大宛呢?忽儿擦还有忽儿博都有什么消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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