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王府一片黑暗,只有偶尔一两个巡夜的人掌灯路过。这样春日的夜晚,王府中宁静的有些让人感到恐惧。
书房内,在昏黄的油灯下,萧显闭目养神。
坐在萧显面前的,正是吏部尚书常幺。
常幺满脸堆着笑,那种感觉就像是狗腿子见到了主人那样。
萧显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道:“常大人,你是说甄忍应该是通过了考核?”
常幺连忙答道:“是啊是啊!王爷,甄忍和沐聪之间的分歧已经是十分明显了。现在沐聪已经不在长安城,甄忍手上又握着兵权,况且他现在对下官是言听计从,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萧显会心一笑,从书案上取过一只锦盒交给常幺,常幺双手接过。
“常大人你费心了,你的功劳本王一定记得,将来大事成了,列相封侯肥腻莫属。”
常幺脸上笑得像是咧开了一朵荷花一样,谄媚的样子让萧显都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萧显并没有放在心上,成大事不拘小节。更何况人只要有贪婪之心就会有把柄,这些年常幺掌管吏部,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他的手上进入了朝廷的岗位。事成之后,这些人都会成为自己最中坚的力量。
小人固然是令人讨厌,不过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常幺笑着道:“多谢王爷栽培,下官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即使是粉身碎骨,下官也依然......。”
萧显睁开眼,挥手打断道:“常大人忠心可鉴,本王是知道的。至于甄忍那边,常大人可以大胆点,本王是十分支持你的。”
萧显话一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挥手送客。
常幺也知道不宜久留,既然王爷都送客了,那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千恩万谢之后,常幺捧着盒子离开。
甫一离开,东方白斜着眼看着常幺离去的方向,从身后的屏风中出来。
“哼!常幺,十足的小人而已,王爷何必这么厚待于他?”
萧显冷笑道:“小人,谁都知道他是小人,可小人有小人的用法。我们还要通过这个小人不断地向朝廷输送人才,这样事成之后我们才能更好地掌控一切。你放心,这种小人本王是看不上眼的。”
东方白惊问道:“既然是这样,那王爷何故还让他继续接触甄忍?这万一要是事情败露,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显慵懒笑道:“东方白,你太小看甄忍了,你也太高看他常幺了。甄忍其实常幺能左右的?别以为甄忍现在一副依赖常幺的样子,实际上他根本就看不起常幺。”
东方白若有所思,然而最后他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王爷,您说甄忍现在依赖常幺是假的?那甄忍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
“甄忍想找的,不过是常幺背后的人而已,也就是你和我。”
东方白这惊吓不小,倘若真的是这样,那甄忍表现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常幺会不会出卖?
萧显仿佛看穿了东方白的心思,连忙宽慰道:“你放心,甄忍现在所做的一切,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无关紧要。如果是真的,那更好,如果是假的,最终就由常幺去背锅好了。常幺不敢反咬一口,他没有这个胆子。”
见萧显这么言之凿凿,东方白这才放下心来。
且说常幺哼着调儿坐在轿子里,这时候长安城是宵禁的,不过这难不倒常幺,因为长安城巡城的官兵基本都是他提拔上来的。
常幺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前途一片光明。还想到了在朝上威风八面,统御三省六部。还想到了那些官员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还想到了衣锦还乡,想到了鸡犬升天。
他唯一没有感觉到的,就是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影子一直在跟随。这个影子和他的轿子若李若离,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
在一个寂静的街角处,那黑衣人突然跃起,急急冲到常幺的轿子前。还没有等轿夫反应过来,黑衣人一个箭步,直接落在轿子顶上。
轿夫们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轿子树倒猢狲散。
常幺刚想张口大骂,轿帘就被掀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这张脸十分的恐怖,几乎看不到原来的面目,就好像是戴了一副面具一样。就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戏谑似的盯着常幺。
常幺吓得失声叫唤,谁知这人只是轻轻一点就点住了他的穴道。
“是你?我...我我和你素...素无恩怨,你...你...你待...待...待如何?”
常幺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立春日那天擂台上大显神威的无暇老人。
萧恪浅浅一笑,也坐在了轿子里。这么小小的轿子一下子变得十分拥挤,以萧恪的体格,差点儿把常幺给挤成了肉饼。
“常大人,你不要慌张,这里很安全,巡城的官兵也不会到这里来,而且我也不会杀你,你不要怕,但是我问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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