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于谁,下意识都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走时,徐骁最后回了我一句,「好。」
可他的眼神明明不那么温顺,像一只隐忍不发,只等日后再重振旗鼓的狼崽子。
终有一日,他会反咬,吞噬掉我。
5
返程后,我没再回归酒场,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躁动的心早就没了。
甚至几个姐妹都在小群里讨论,「念念,你那继子有点不对劲啊。」
「服了,刚刚他往门口一站,我以为徐尧复活了呢。」
「徐尧之前活着也没那么唬人啊。」
「看起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对念念也不怎么放尊重,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一个姐妹,也是和我关系最铁的小乙,成功点题。
「那态度,不就是青春期少年喜欢一个人的模样吗?占有欲强,瞎吃醋,帮人提包挡酒都不假他人之手,俩眼睛粘人身上拽不下来,全是蠢蠢欲动的荷尔蒙!草,这 CP 我磕了!」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随便接茬。
犹豫了会儿,关屏再打开,我在群里回了下消息。
「……」
「不用忌讳,他就是年少不懂事儿,我也觉得挺尴尬的。而且没意外的话,近十年我都不会考虑找男朋友,你们也不用费心了。我挺好。」
一番回复后,群聊这才安静了下来。
再之后,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徐骁这两年内,确确实实只回了两次家。
都是合家人团圆的除夕夜。
第一年,徐骁给我带了自己做的生日蛋糕。
收到这份甜腻腻的礼物时,不可否认地,我心头的落寞挥散不少。
可是碍于我们两人的关系,我还是没有收下,将它丢在客厅,任由它放置天明,直到腐烂发臭。
大年初一,徐骁一早就回了在外租住的公寓。
我一宿没睡,侧耳听着动静没了之后,推门正好看到他的背影。
比之前又高了不少。
十八岁总是和二十六岁不一样的,他的个子还能拔高,未来空白,或许一片大好。
而我的二十六岁,一潭死水,已经很难再翻出波澜了。
我以为他失望透顶,该开窍了,下次回家会乖乖叫我妈妈。
可第二年除夕夜又来临时——
他从雪夜里来。
修身黑色西装挺括,手指修长,拂落片片雪花,另一手握着刚刚收起的黑色伞骨。
而另一只手,如往年一般,提着一个生日蛋糕。
他面色从容冷淡,一身气度,毫不吝啬他的父亲。
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淡声说,「我回来了。」
我在他身上找不出不对劲,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轻声应了句,「嗯。」
他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将蛋糕递给我,姿态自然而大方,「我去洗个澡。」
我一愣。
一时间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徐骁却只是扫了我一眼,将蛋糕放在了桌上。
……
这种相处模式,更像是一对亲密平和的夫妻。
妻子在客厅等着丈夫归家,而丈夫也记着家中的妻子,不负风雪,给心爱的人带回甜点。
徐骁上楼换了身灰色睡衣后,又下楼来问我:「怎么不吃?」
我犹豫着要开口,他却率先拆开丝带包装,认认真真地拿出毫无磕碰的草莓奶油蛋糕。
「要关灯许愿吗?」
他问我。
我心里犹豫了下,这只会助于烘托暧昧的气氛,当然不是我所愿。
刚说出口,「不要——」
但徐骁就好像看出我心中所想似的,起身关了灯,紧接着又从裤袋中拿出打火机。
「呲啦」
烛光微亮,偌大的屋内,外面软绵的雪声,偶尔倏响起灿烂的烟花炮竹。
徐骁就蹲在蛋糕旁边,静静地望着我,微湿的柔软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狗。
我噎了下,目光盯向他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机。
「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你爹可能就是这么死的。」
他说好,他从不碰这些东西,他这人最怕成瘾的存在。
转而又毫不在意地问我,「他不是癌——」
「大晚上说这话,不怕你爹还魂来抓你?」
他极轻地笑了声,像是被我逗到了。
但我可没说虚的。
他这还试图泡自己老爹的小娇妻呢。
「不说了,今天是你生日,不该说这么晦气的。」他温柔而郑重,「祝你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
我心尖一颤,鬼使神差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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